这种感觉实在太难受了,他好想有个人来告诉他,这是错的,又或者告诉他,这是对的。
玉罗剎坐在房中,眼睛却盯着墙壁,仿佛这样目光就能穿透墙壁看见一墙之隔的凌有梦。
他平静地坐着,却忽然觉得体内的子蛊有些暴躁,逐渐越来越躁动不安在体内肆意横行,如同察觉到了什么一般。
如同想起什么一般,玉罗剎猛地站起来。
凌有梦咬紧了牙关,汗水打湿了鬓髮,他努力让自己不要颤抖,却又盯着床帐想,不该是这样的。
可是该是如何的?他不知道。
门又被推开了。
离开了的玉罗剎去而復返,衝进来抱住他,呼吸都有些急促,「小梦,小梦。」
他急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凌有梦却只是抓紧玉罗剎的衣服,双眼空空的落不到实处,他只能茫然无措道,「师父,我们……不该这样的。」
他们不应该是这样的关係。
他们曾经分明是关係极好的师徒,他从不觉得自己会对师父产生其他的感情,可是为何,为何如今确实这种状态了?
即便是体内蛊虫暴动玉罗剎的脸色也没有丝毫改变,然而此刻玉罗剎的脸却一下子阴沉下来,极为难看。
第89章 贰拾捌
夜色中,身材魁梧的苗人背着包袱,急匆匆地跑进了密林,他一边跑一边往后看,却什么都没看到。
莫非没有追上来?他微微鬆了口气,却不敢有丝毫鬆懈。
直到他收回视线来看见了站在前面的人。
「你要去哪里?」站在前面的白衣剑客神色冰冷。
「叶孤城?」
苗人一惊,忙转身,却见身后也站着一名白衣剑客,对方微微抬起眼来,淡淡道,「有人追杀你。」
「不过,我们可不是来追杀你的。」陆小凤笑嘻嘻的声音响起,脸上却毫无笑意,「我们只需要你帮我们做一件事,我们可以替你解决掉追杀你的人。」
什么都看不见的白衣公子笑容温和,「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
四方都有人包围,无论如何也是走不了了。
苗人咬了咬牙问,「你们想做什么?」
。
「小梦。」玉罗剎怜惜道,「可是这些日子赶路累了?累了的话,我们可以休整两日。」
凌有梦眼里好似隔着一层水雾,玉罗剎的脸在他那里都是模糊的,他没有回答,只是喘了口气。
「小梦,你是喜欢师父的。」玉罗剎温和道,「你这般喜欢我,便要因为身份而又推开我吗?」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那是怎样?他的脑子里一团混乱,甚至有一瞬间连自己是谁都快要想不起来了。
「小梦,只是师徒身份而已,算不得什么,别怕,一切都有师父在。」
不是这样的!
「相信我小梦。」这道声音这样道,「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也没有人会比你更爱我,我们两情相悦。」
假话说多了,便自己也是会信的,玉罗剎平静地道,「我们将永不分离。」
好似被安抚了一般,青年安静的乖顺地闭上了眼睛靠在他的怀里,已经睡着了。
玉罗剎收起眼底的阴沉,替凌有梦擦去额头的冷汗,又抱了许久,方才将人放下。
青年紧闭着双眼,蜷缩着身子,是一副没有安全感的可怜模样。
玉罗剎没有走了,他坐在凌有梦床前,听着外面的风声。
他从来不会后悔自己做的事,甚至这一次他也没有后悔,小梦是实实在在的在自己身边的。
玉罗剎想,时间久了,小梦总会忘记在江南的一切,在江南不过短短数月,就像是一场梦,而梦总会醒过来的。
轻轻地敲门声响起,玉罗剎抬头看去,外面传来客栈老闆的声音。
「凌公子,你们需要帮助吗?」
「不需要。」玉罗剎低冷的声音响起,「不要靠近这间房。」
客栈老闆微微沉默了一下离开了。
玉罗剎漫不经心地想,若不是担心小梦发现不对,这个老闆早已死了千百次了。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凌有梦已经恢復了平日的模样,他好似忘记了前一晚的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带着微笑和客栈老闆告别。
凌有梦上了马车看着那远去的客栈,又回头看向玉罗剎问,「师父,你今日心情似乎不太好。」
「小梦注意到了吗?」玉罗剎微微笑道,「我还以为,小梦不在意师父的想法。」
「怎么会?」凌有梦笑了笑道,「师父是我无比在意的人。」
他说得轻巧又自然。
玉罗剎定定地看着凌有梦,然后朝对面的人伸出手道,「小梦也是师父最爱的人。」
。
官道上尘土飞扬,四五匹马飞奔而过。
「若是再不快一些,他们出关了再想带小梦回来就难了。」陆小凤咬了咬牙,「我就知道,那个玉罗剎不是好东西。」
花满楼道,「你还有多余的气力说话,想必是这一路太轻鬆了。」
陆小凤冷冷一笑,「早在银钩赌坊我就应该知道的,这个人就是小梦的师父。」
西门吹雪声音冷淡,「别废话,再快些。」
叶孤城一言不发,马却跑到了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