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猜不出来,敌人的目标是你。」雷廷面无表情,「为了你,他们放任这艘星舰来到这里……他们是枷锁,专为你而准备的枷锁。毕竟你曾经是帝国的一员,不是吗?」
「你观察过你的超能投影吗?我远远地看过它,或者说看过『你』,在那片空间里,你的投影是银河系最亮的那几个个体投影之首!」『火酒』狂野的声音让人感觉它如果有个人形大概这会儿正在眉飞色舞:「你的力量还不能在猎户旋臂就辐射到整个银河吧?你有时间一点点分辨那些混在超能实体之间的『超能者投影』吗?那可都是完美的新超能实体胚胎……想不想知道那几个只比你差一丝的傢伙在哪儿?」
「能让他们为你而特地进行策划,你的来头不简单。」雷廷说,「来与我并肩作战吧,我们利益相同。」
「拜託兄弟,配合点。」『火酒』说,「你这样显得我很呆……反过来也是。」
「………………」雷廷沉默片刻,摊手歪头:「那么,换个说法——帮帮我吧。」
「?我们才第二次见面!!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我们利益相同,『火酒』,或者说,『一团着火的红色黏液』。」雷廷轻声道,「在那些『东西』眼里,帝国遗民和猎户人都要被消灭。」
「猎户人……啧,猎户人和我有什么关係?我只需要在外敌之前保护好这区区十万人而已,至于他们自己的发展,我甚至不需要多加照顾——也或许等哪天他们把自己作到死我就可以出去旅游了,就像以前那样。」
『火酒』话里写满了不耐烦。
「再说,他们之中可是有个『S级』,你难道没看出来?
「事实上你看出来了,但你不在乎。因为他的战斗力对你而言约等于不存在,他在你眼里和其他所有人都一样,所有人,无论他们的能力是在封闭环境建立防御还是控制一定程度的气压,是下能撕碎山海的大雨还是在水雾里营造近乎真实的幻象,你对这些通通不在乎,因为他们太弱小了,对你根本造不成威胁……」
雷廷眨了眨眼。
「好吧,」他说,「那我走了。」
说完他真的转身就准备化光消失,『火酒』大惊失色了属于是:「不是等等,你不是专程就是为了来劝我吗?你就这么轻易放弃了?」
「不然呢?逼你去做些什么?」雷廷耸了耸肩,用他如今很难称得上『通人性』的目光淡淡扫视对方,身边自开始他的……『清理工作』后就没再撤除过的金属立方公转环闪闪发光:「如果你能接受,我没问题。」
『火酒』:「……」
『火酒』干笑两声:「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它笑声逐渐大了起来,自身却是飞快往回退去——反正它没有『眼睛』,也没有正反面的概念:「不了,谢谢!」它坚定不移的拒绝了。
雷廷身边一颗正在脱离轨道的金色立方体静静落了回去,轨迹写满了怅然若失。
「嗐嗐嗐想干嘛呢你……」『火酒』一溜烟飞走了,边飞还在边大声喊:「其实想想星网没了也没什么问题——想想!如果那玩意儿不炸,多少人还要在家人开门、部门检查和死亡之前为自己一生的浏览记录发愁呢!」
「?」雷廷怔了怔,旋即反应过来:「…………」
……算了,反正他没有那种奇怪的浏览记录。伊文海勒虽然有,但都被他刻意迴避了细节读取。
「我期待你的到来。这场战争,无人可以迴避。」离开前,雷廷轻声道,「至于我,就先投身其中了。」
「……如果只是战斗,却不给他人与自己留下活路,那就并非战士,只是傲慢的独夫而已。」
遥远的星球上,从天而降的烈焰流星里,一团红色黏液咕哝着这样的话。
「但机器是不会『傲慢』的……」它嘟囔道,「这是否算得上一种历史重演?哈。真是令人难过。」
………………
…………
……
『火酒』的想法、秘密和它要对『帝国遗民』说的话,雷廷一个都不清楚。
但各方面信息与直觉相结合之下,他倒是能确定对方一定与『银河帝国』关係匪浅,这双方的秘密或许有一定的互通性,而那傢伙在这场谈话中没说实话的时间也很多,比如它不怎么在乎『帝国遗民』具体死活的态度——
——真不在乎?真的吗?
雷廷敢说自己这会儿要是折返回去给那颗星球一下,『火酒』当场就得跟自己成为一生之敌。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上一次』它就是这么和『星』成了一生之敌的……
在一个新地点,雷廷飞身落下。
他昂首挺胸,步伐稳健,走进涡轮式的规整太空宫殿,在四面甲壳深暗的巨虫伏地式的迎接下,走向属于『建筑师』的气息。
「建筑师,我来赠送你一个警告。」他沉声道,这配合仪态让他看起来无比可靠:「一个必要的警告。」
——难道他真的想一次就说服所有人吗?
不。雷廷想。
——他只是在为未来更多行动,做下属于个人风格的准备而已。
第209章
随着科技发展,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生命并非宇宙的灵光一闪,智慧与秩序才是。
而现今存在的『S级』们,正是这灵光中最突出的几点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