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苏明赫确实没想过报復。
没什么好在意的,真没什么,分手而已,不经历个一两次都不好意思说自己长大了。
苏明赫巩固着自己摇摇欲坠的心理城墙,想:再说,就算要报復,老子也不会没品到害人家打个游戏开局送命。
雇一群打手来群殴不香吗?
他只是好奇林锡为什么让教练疯得像是连中三张五百万彩票,还把钱经理踹过来,摆明一头撞死在训练室都要留下林锡。
难道是指望这小子补上TS的短板?
苏明赫嘴角一抽,觉得不是没有可能。
之前TS也试着招过不少人,可品相好的不爱来,真愿意来的全是歪瓜裂枣。难得有个技术好也能包装的撞上来,教练和经理能放过就有鬼了。
屏幕中,两辆车在不远处停下,距离苏明赫和林锡藏身的地点只有二十米左右。苏明赫身后的房子里,展鸿已经架好了枪,而车子被齐月半停在房子后面。不出意外,对方在进入房区之前不会被发现这里有人。
苏明赫非常沉得住气,连头都不带探的,专心致志数脚下有几根草。
钱经理坚信,哪怕世界冠军在此,也无法注意到树后有人。
四个人从车上下来,一人在前,两人在后,留了一个在车边放风。如果最前方的人遇袭,后面的队友会以最快速度救援或反击。
对手这样的安排,苏明赫想让林锡一人灭了对方三个的想法除了「无理取闹」,不会有第二个解释。
齐月半稳坐不动,幸灾乐祸地等着苏明赫自打脸、或者林锡主动叫哥求帮忙。展鸿安静得仿佛语音里没有他这个人,依旧尽职尽责地蹲在窗边卡视角,盯着对方四人的动向。
人家只说要我抢东西,又没说要我单枪匹马去抢。林锡想着,问苏明赫:「队长,我可以找帮手吗?」
苏明赫似乎聋了。
另外两人瞬间领会:这是「可以」的意思。
齐月半翻了翻包,挑了个平底锅出来。展鸿开镜瞄准距离放风的那个,惜字如金:「准备。」
倒数三秒,两人的子弹和平底锅同时飞向敌人,而在他们动手前,Sn已经带着炸碉堡的气势扑了过去。
放风的被展鸿爆头,林锡占了对方措手不及的便宜,一顿扫射击倒前面两个,将唯一一个能动的留给了齐月半的平底锅。
齐月半出手时就感觉自己准头偏了,可一句「操」还没骂完,他的目标为了躲避林锡的子弹无意中后退两步,自己撞上平底锅,被打掉了剩下一点儿血。
齐月半一愣,看到击杀公告,立马反应过来:「我真牛逼,不愧是我!」他绝口不提自己打偏的事,疯狂讚美自己和队友,「红红枪法还是这么牛掰哈!小林子也真猛,知道抓住哥哥给你创造的机会!有眼力见儿!」
观看全程的苏明赫:「呵。」
「谢谢谢谢。」林锡补枪送地上爬的两个去见上帝,蹲下去摸盒子。这帮人身上有不少好东西,一看就是大城市来的,跟他们小山沟里的苦孩子不能相提并论。
四人简单瓜分了下物资,苏明赫把大部分武器都给了展鸿,面对齐月半幽怨的眼神,钦点了个平底锅给他——刚被丢出去的那个。展鸿是个懂事的,默默把林锡和齐月半的枪需要的子弹并消/音/器、手雷和一些药品分给两人。
四人摸干净对手的盒子,苏明赫催促:「快走,刚才Sn没带消/音/器,等下附近的人摸过来又要麻烦了。」
林锡选了辆跑车,邀功似的开到苏明赫旁边,吹了声口哨:「来吧队长,以后我偷小汽车养你。」
「是抢,谢谢。」苏明赫不给面子,径自上了原来那辆,Red跟着上了副驾驶。
似乎察觉到不友善的视线,展鸿往嘴里塞了个榛子仁,自证清白:「防止队长先死了。」
林锡虚伪地说:「嗳,不用解释,我懂。Red兄弟是为了大局,队长要是开局先挂,咱们就可以就地自杀了。」
齐月半笑得花枝乱颤。
展鸿把「这话你自己信吗」和榛子仁一起嚼巴嚼巴,咽下去了。在心里说过的话,用不着劳动嘴巴再辛苦一次。
而且老祖宗有句话说得好——永远不要做第三者。
不管是分手的还是没分手的,夹在一对情侣之间,只有被当狗投餵的份。
对TS来说,四人分两辆车走更安全。齐月半多费几颗子弹,爆了最慢那辆车的车胎,扭头坐上林锡的副驾驶。
「走,小林子跟着队长开,保持十米距离,哥给你盯着旁边。」
林锡嫌弃,林锡不说。
接下来一路太平,从第一圈到第八圈,TS在苏队长的指挥下,除了最初的四个人头竟是颗粒无收,但也没有减员,甚至连个绷带都不需要用。
钱经理热泪盈眶,宛如看到孩子衣锦还乡的老父亲,「我们TS居然也有四个人活到决赛圈的一天!不容易、不容易啊!」
林锡头一次如此地躺进决赛圈,曾经坚定的「不刚枪的FPS没有意义」信念摇摇欲坠。由此可见,人是一种非常贪图安逸的生物。
但看眼空荡荡的背包,林锡很快清醒过来——TS不主动拿人头,总往沟里钻,物资只能算够用,却撑不起他们像其他人体描边队伍一样胡乱开枪。
说不定他日后还得挑起「打劫养家」的重担,光靠偷车可养不起那位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