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屹一时间被白逸凡的话震在了原地。
他很早就清楚白逸凡母亲对他的影响很大,却未料到竟大到会影响他的感情观!
白逸凡自顾自地继续道:「又或者,是我遇到了另一个让我心动的人,我又该怎么办?从小到大,他们都说我很像她,说不定我有那种很糟糕的基因呢?」
在楚屹差异的目光中,白逸凡的脸越发苍白,他用力抿了抿唇:「只有好朋友才是永恆的,因为不管我们如何变化,就算我们会认识更多其他的人,我们的关係依旧不会改变。」
「楚屹,我们可以拥有不同的朋友,却不能拥有不同的爱人。」
白逸凡极少叫他的名字,只有被逼急了,又或者,在极度认真严肃的时候才会这么叫他。
眼下,正是后者。
哪怕白逸凡已经走了,那声音依旧盘旋在楚屹耳畔,久久不散。
又过了许久,楚屹徐徐抬起手,在虚无的夜色里挥动了几下手臂。
那是一个拨开云雾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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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楚屹预期的那样,白逸凡果然搬过来了。
也如他想的那样,白逸凡这次只带了两身换洗的衣服,简简单单背了一个包。
连他平日里走到哪几乎都带着的电脑和素描本都没带。
——白逸凡就没想过要在这住很久。
念头入脑,带着隐秘的酸涩,楚屹抬指,用力按了一下鼻樑,跟在白逸凡身后走了进去。
「这是——」白逸凡看着眼前的景象轻呼。
只见原先堆了一些杂物的,侧卧的另一面,俨然已经拼好了一张一米五的双人床。
他回过头来,楚屹靠在门框处,泛光的黑眸对上他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温声解释:「这桌子太大,放不下一米八的了。」
白逸凡站在那,一时间不知该作何表情和动作,好一会才继续说:「我是说,其实你没必要另外买床的。」
楚屹挑眉:「那你还是想和我一起睡?」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白逸凡视线晃了晃,穿过楚屹看向客厅的方向,「可以沙发应付一下。」
楚屹:「沙发太软了,睡一晚上腰疼。」
「我不是让你睡——」
「你觉得我会让你睡沙发?」
白逸凡:「……」
片刻后,他轻声说:「谢谢。」
楚屹从鼻子里发出意味不明的轻哼声,转身往外:「午饭想吃什么?」
他走了两步,没听到白逸凡的回应,转身过来:「不说我就随便做了?」
白逸凡看着他的眼睛,又说了一遍:「谢谢你,楚哥。」
楚屹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白逸凡在谢什么。
虽然他希望在这件事上白逸凡永远不对他说谢谢。
咽下喉头苦涩,楚屹勾唇笑:「谢什么,都是好兄弟。」
白逸凡张了张嘴,半晌,垂眸轻声道:「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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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水,在天花板上留下一道一道波纹。
白逸凡眨了眨眼,侧过身,有些出神地看着窗户方向。
楚屹说了是好兄弟,就真的当他是好兄弟一般,眼神不再暧昧,也不像之前那样,不管做什么都想要和他贴在一起。
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但白逸凡却真实感觉到自己失眠了。
他在不停地想楚屹。
想他的声音,想他的笑容,甚至想他们之前在这间房间里做过的那些荒唐的事情。
白逸凡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去的,等他再睁开双眼的时候,整个房间已经被晨光照亮了。
白逸凡在心里哎呀了一声,迅速起身下了床。
推开门,眼前的场景让他瞬间瞪圆了眼睛。
楚屹背对着他,没有穿上衣,宽鬆的运动裤衬得他倒三角身形更为肩宽腰窄,那肌肉紧实的肩背被阳光柔柔包裹,折射着健康又好看的光泽。
白逸凡脚尖一顿,第一反应是要转身避开。
才一动,又收了回来。
既然是好兄弟,看看怎么了,他为什么要避嫌?
这么想着,白逸凡的脸颊还是红了,楚屹的目光投过来的时候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开了去,如玉一般白皙的耳垂在阳光下一点一点泛起好看的粉色。
楚屹低头一看,唇角翘起了点弧度:「抱歉,忘了你也在。」
表情要多自然有多自然,仿佛他真的忘了白逸凡又搬回来住这件事。
若是以前,白逸凡自然信了这个傢伙,毕竟在他的心里,楚屹永远是坦荡正直的好兄弟。
但现在嘛……
在白逸凡不置信的目光中,楚屹摊了摊手,返身回去穿了个运动背心出来。
白逸凡的视线在他被光照亮的手臂肌肉线条上看了好几秒,才收回。
早饭是白逸凡做的。
好歹学了那么一段时间,也下了功夫,不能就这么荒废了。
做到一半,楚屹过来帮忙,碗碟交碰声中,一顿简单的早餐做好了。
白粥里撒了蛋花和香肠丁,在潺潺热气中散发着诱-人的香味,鸡蛋被煎得外焦里嫩,哪怕不配粥也让人想要直接吃上两个。
除此之外,楚屹另外切了一些萝卜干丁,在油里过了一遍之后,裹上一点糖分,咸甜适宜。
空气中瀰漫着让人大快朵颐的熟悉香味,白逸凡深深吸了一口气,面带微笑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