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娴为灵能阵又添了点黑石,让她多多吸收一阵,安慰道:「别怕,你做的很好,我保证你不会死。」
堂堂冥神,若叫人在自己安排的剧本里意外身亡,那可真是丢脸丢到老家。孟娴想都不敢想,奈何桥头若得相见,那该是多么尴尬的场面。
裴玄瑾的消耗亦是不小,此时正封闭五感,坐在另一方转化阵前专心调息。小狸百般无聊,无聊道:「他会上钩吗?」
「当然。」花依依闻言来了精神,自豪道:「你是没看见他那死样子,男人都是狗,吊着骨头不给,就什么蠢事都愿意做。」
「不是我夸口,除了阎王爷,这世上还没我搞不定的男人。」
闻言,孟娴与小狸同时瞥了眼正襟危坐、一无所觉的裴玄瑾。孟娴暗暗点了点头,小狸则是啧啧出声,什么叫舞到正主面前,这就是了吧。
事实证明,至少对西洲王黎西而言,花依依并未夸口。借着飞舟上的远望镜,眼看着他一天比一天急躁,几家小吃的店面看守愈发森严,孟娴道:「是时候了。」
花依依啃着果子抱着猫,犹豫道:「真的不用我去吗?还是我更加了解他。」
「不必。」孟娴道:「目标自然要够不到,高挂云端,才会拼了命渴求。」
花依依似懂非懂,看着两人跃下飞舟,心中隐隐升起不知名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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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我等寻到了贵妃侍从的踪影。」
黎西并未睁眼,恹恹道:「花依依呢?」
「这……」侍卫咬牙道:「二人似乎是偷溜下来玩的。」
「哦?」黎西语带兴味,想起上次二人纯稚不通世事的模样,心中忽然生出一计,吩咐:「请过来。」
侍卫领命,黎西想了想,又道:「不急,态度好些,本王有要事。」
「是!」
一边处理政务一边等待,不知不觉两个时辰过去,黎西第三次抬首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身侧奴婢冷汗涔涔,黎西沉下脸色,冷声道:「来人!」
「来了来了!」
梳着双环丫髻的小姑娘蹦跳着跑进来,孟娴睁大了眼,含着笑意,不分青红皂白的先给他夸了一顿:「你就是我家夫人的好朋友吧?您可真是个好人!」
身后,裴玄瑾拿着几样吃食走进,面上是如出一辙的笑意,应声道:「是啊是啊。」
黎西眯起眼眸扫向两人吃得滚圆的肚皮和满身大包小裹的侍卫,压下心头怒意,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本王是你家夫人的好、友,自然要好好招待。两位小友玩的可还开心?」
好友两字咬牙切齿地挤出,孟娴却是毫无所觉,笑眯眯道:「虽比不得天宫,但也算新奇。」
「哦?」黎西眉头微挑,第二次听到这个陌生的地点,试探道:「天宫是什么模样,和我西都有何不同?」
孟娴拉着裴玄瑾,自来熟地找了椅子坐下,一副不设防的样子,天真道:「天宫在天上,到处都是白白的云彩与神光,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污泥枯树。」
黎西脸色一黑,西洲寸草不生,从南洲移栽来的树木花草至多几个月就会迅速死去,百姓皆道这是触怒了神明的下场,一直令他十分不快。
孟娴恍若未觉,掰着手指继续数着两处的不同:「这里的机车很新奇,但人们不会飞,也不会术法,什么都要自己做,就算是很尊贵的大人们也是一样。」
黎西挥手,侍卫立即送上茶点,殷勤地围着两位小仙君服侍。想起上次花依依腾云驾雾,挥挥手就将子弹反射回来的神异画面,他循循问道:「你们花夫人从前也是这样的人,本王也很好奇,为何她如今变得那样厉害?」
「还有,天宫究竟是何地方,她是怎么去的?」
孟娴捧着糕点吃的香甜,有问必答:「天宫是神仙们住的地方,花夫人飞升而来,成了神仙,自然厉害。」
「哦?」黎西眸光闪动,心中忽然生出几分不平,追问:「你说的神仙可是修真者?她又是如何飞升的?」
「修真者不过是会些小法术的凡人,哪里能和神仙相提并论?如今,人间更是连修真者也没有了。」孟娴撇撇嘴角,不屑道:「至于花夫人,自然是靠功德飞升。」
她并不卖关子,直接道:「天宫除了原生的星君与我们这些仙童,就是飞升而来的凡人了。听我家主子说,如今凡间最大的问题就是土地失活,当下飞升的仙人们几乎都是在土地上做文章,不过……」
「你是夫人的朋友,我只和你说,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她吞了吞口水,小声道:「夫人其实是我家星君走了后门,保上来的。她自己也说啦,她不大聪明,只是喜欢玩玩感情,这辈子答对好男人就够了。」
这话花依依时常挂在嘴边,黎西也不止一次听闻过,当下便信了几分,心中平衡了不少。如此才对,那个三心二意、空有美貌的女人,如何能轻易越过他去。
面色稍缓,他微勾起唇角,继续套话:「本王看天上也没有那么好,不然你们为何几次下来我西都寻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