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娴:「……」这算不算僱佣童工啊。
黑心顾老闆可不管那么多,灵食出锅,几个小童工连一口都没分到。
少年抬着下巴, 故作不经意地对孟娴说:「有得吃了,可不能随意发脾气不理人。」
孟娴忍不住笑出声, 忍不住捏了捏少年微红的耳尖。
「知道了, 师弟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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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宗这边各自吃着早餐, 旁的宗门看得是啧啧称奇。
云水镜外, 几位小宗门的长老忍不住去询问,「这禁慾之事?」
带队的古长老啃着蹄膀,反问:「你看呢?」
路长老性情稳重些,「还要看弟子们自己的选择。」
若他们选择以欲入道,认为这样能够走的更远, 长辈们自然没有道理阻拦。
至于欲壑魔渊,五百余年的禁慾证明了它的不可救药, 莫不如在世界崩塌之前, 好好让弟子们感受一番人间百味,就算天塌下来,还有他们这些老傢伙顶着呢。
几位长老回想起从前修真界百花齐放的盛况, 无不扼腕嘆息,由衷地心疼这新一代的弟子。
视线纷纷投注在云水镜中, 他们既忐忑,又期待着弟子们的选择。
秘境之中,万象宗和造化宗的弟子早已得了师门的暗示,秉持着大派风范,并未过多议论,旁的几个小宗却是忍不住了。
想到昨日紫霄宗索要合欢之法,还回赠点心食物的举动,合欢派大师姐忍不住出神:「也许,修真界要回到从前了。」
几个小女修兴致勃勃,当即私语起来,似乎是盘算着要找个什么样的道侣。
金钟门的体修们馋的发慌,风连剑派几个弟子也凑在一起嘀咕:「三餐顿顿不落,这是一点都不禁慾了?」
风连剑派的大师兄林致也在思忖:「顿顿灵食药膳,强横的实力或许与此有关?」
闻言,一个小弟子坐不住了,道:「我去问问。」
说罢,便起身径自向紫霄宗那头走去。
「哎!」身旁的师兄弟拦截未及,纳罕道:「孙裕怎么这么胆大了。」
一位师弟玩笑道:「不会是魔修混进来的吧?」
「每日严查,不会的。」林致道:「孙师弟或许只是太急于变强了。」
「也可能是太香了,馋的!」
众弟子哄然而笑,并未把这当回事。
另一头,慕山月蹭上了孟娴的光,用肉汤泡饭吃的正香,头上的光忽然暗了下来,她不满地挪了挪屁股躲开,继续吃的头也不抬。
「道友?」
孟娴抬头望去,却见那人独独只看着慕山月,顾长州长腿一伸,踢了踢她,慕山月茫然抬头:「你叫我?」
男子面目平常,举止间却颇具风采,一双眼睛神采奕奕,仿佛藏着勾子一般,「在下孙裕,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慕山月皱眉思忖片刻,却是未答,小心地抱好怀中饭碗,委婉道:「我也是蹭饭的,孙兄还是回吧。」
孙裕笑容僵了一瞬,而后泰然自若的坐下,自袖中取出几颗灵果,解释道:「道友误会了,在下怕你吃着上火,特来送几颗果子。」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自储物手环中取物之时,将袖子撩得很高,露出健壮的小臂肌肉,递果子时更是身体前倾,鼓胀的胸肌呼之欲出。
勺子当啷落进碗里,慕山月当场看傻了眼。
孟娴:「……」
说好的唯爱孙郎呢,换个人居然也行?
慕山月这辈子,是和姓孙的健壮男子过不去了。
明明是惨不忍睹的画面,孟娴却不知怎地一再瞥眼,心中颇觉怪异。
顾长州抿了抿唇,眸色微黯,他状似无意地扯了扯领口,喉结在衣领边缘不安的滚动。
孟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问:「你不舒服吗?」
顾长州面色一黑,斥责:「别看了,吃完就收拾东西走人。」
孟娴应了一声,慢吞吞地放下碗筷起身,刚一走出众人的视线,便被顾长州迫不及待的拉住,直到绕过半个营地,将她推倒在一颗古树上,怒道:「我就知道你是个花心的女子,刚吃完我做的饭,就去看别的男人身子?」
这叫什么话?孟娴怔然,一时竟不知怎么回。
少年琥珀色的眼眸中盛满怒意,一把抓起孟娴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我也有!」
指尖下的胸膛温热饱满,传来扑通扑通不规律的心跳,绯红漫上少年的颈侧,孟娴忽地失笑,后知后觉:「你方才,在勾引我?」
顾长州气急:「你笑什么?我难道比不得他?」
他红着脸,似乎急切的想要证明,却囿于这不合适的环境而无法展示自我。按着孟娴的手愈发用力,她甚至隔着衣襟感受到了肌体的柔韧触感。
少年眼眸清亮,其中是毫不掩饰的急切爱意,孟娴愈发收敛不住笑容,反客为主将他推倒在树干上,道:「自是顾小仙君郎艷独绝,天下无双。」
繫着同样红绳的两隻手十指紧握,馨香软语盈了满怀,唇齿相接,气息交融,少年那颗动盪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