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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将衣物尽数脱落,双腿踏进木桶之中,搅起一片水声。

迅速的清理好身体后,她把新递进来的干净内衬撕下几条布块,将身上的伤口包扎好,把剩下的布条将佩剑藏好就出了门。

孟鹤南心里打了什么主意她不清楚。

但孟鹤南一直把她看做卑贱之人,却愿意在门前守着…看来所图不浅。

她自觉孟鹤南要带她进抚春坊安的不是什么好心,但出了门,还是唤了一声孟小姐。

显然孟鹤南已经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脑袋不耐烦的向她转来,嚷嚷道:「这么急干什么,又没人催你的命!给我洗仔细一点啊,别到时候让本小姐丢人!」

叫嚷着的女人转过头后,在原地愣了片刻。

看着孟鹤南眼中闪过几分惊艷之色,她把头往下低了低,轻声唤了句:「孟小姐。」

「咳…好了好了,总算有了个人样儿,这下就可以去你心心念念着的抚春坊了。」

说到「抚春坊」三个字时,她在孟鹤南强调的语气中听出了刻薄之意。

看来是对赌坊有些怨念。

赵景程没说什么,亦步亦趋的跟在孟鹤南后面。

只要能进去就行。

虽然不知道孟鹤南心里在拿她打什么主意,但她并不在乎。抚春坊很大,混进去之后她便可甩掉孟鹤南,来去随意地打探消息。

很快到了抚春坊,二人从马车下来后便往抚春坊门口走。她特意选在这个时候轻声向孟鹤南发问:「孟小姐,一定要搜身吗。」

因为担心自己身上藏着的武器被发现,赵景程故意说了这样一句话,语气里带着对孟鹤南身份的疑惑。

孟鹤南怎么可能受得住这种语气的疑问。

她一路上被赵景程用言语捧的很高。此时到了抚春坊,又没有给她留多少思考回味的时间,面对赵景程的这句质疑 ,她斜了赵景程一眼,然后直接大手一挥,把身上银两尽数拿出。

数出了四十两银子后为了不被搜身,她又从身上抠搜出了四五两银子,用于打赏那些下人。

赵景程看着孟鹤南不舍之中带着悔恨的眼神,又问了句:「孟小姐出手竟如此阔绰,可…可打赏五两银子也太多了,若是意气用事…」

孟鹤南看着自己的银两被那群谄媚笑着的下人装入了腰包,眼神中儘是留恋不舍。

但又听见了赵景程对她的质疑,她强撑出一个轻鬆淡然的表情,回道:「本小姐会缺钱?!小事而已,要走就快点走,别像个土包子一样在这里啰哩啰嗦的!」

终于进了坊内,与想像中奢靡浮夸的不同,长廊层层迭迭,幽幽茶香缭绕在鼻尖,入目有错落有致的假山流水。

带路的下人口齿伶俐,不厌其烦的介绍着抚春坊的方方面面。

赌场内设有茶室雅间,供人休息,流水走廊连接起各个相互独立的楼阁,将不同需求的人分割开来。

「我们抚春坊只做让客人开心的生意,只要客人想得到,我们都会儘量满足客人的要求,人活一世不就为了贪慎爱恶欲?此为人性也。」

带路的女人笑了笑,怂恿道:「如今客官只需卸下些许身外之物,心中慾念皆可实现。且在此处,不受俗世干扰,做完这昙华一梦后,跨出此门,照样还是原先那个清清白白、磊落光明之人。」

赵景程心中冷笑,此处真是视王法如无物,真如南施遥先前所言,为了一己之贪,人命在此都可作为买卖的资本。

只是当初说这话的南施遥,也阴差阳错下成了买卖的资本之一。

她想了想,问道:「若是贪图爱欲,得花多少钱?」

问这个说不定能打探到南施遥的消息。

那女人眯眼一笑,道:「说钱未免庸俗,若能满足小姐心中所好,黄金万两又有何不可?」

一旁听着的孟鹤南呲笑道:「若有黄金万两,还来此处消遣?你这人说话未免太好笑。」

她对这抚春坊里的人本就心有不满,此时终于找到话头髮泄,自然是句句带刺。

带路的那名下人立刻朝孟鹤南讨好一笑,不紧不慢道:「看两位同进同出,想来情感颇为深厚,何不一同采支香柳共赴抚春宴。」

看到赵景程的眼神稍有迟疑,她不等下人回復,就粗声粗气地解释说:「就是让你花十两银子买根草,等时间到了就可以去那里…喏,看见了吗,那个阁楼。

辰时一到,你就可以进那个阁楼再花银子买男人了。」

此话说完,孟鹤南为了使带路的那名下人更难堪些,又继续补充道:「都是群被下了纶音药的男人,没趣的很…嗯~你说是吧?」

孟鹤南看向领路的女人,女人面色不佳,但还是继续着笑容多解释了几句:「几位小姐若是不喜欢,也可先入白豪阁挑选,新入坊的男子都安置在那。

只是偶有性烈的,怕是不好控制…且先行挑选不也失了赌的乐趣么…」

孟鹤南看到引路的女人说话变得磕磕绊绊,兴致终于回来了,对赵景程说道:「哪有跑到赌场来找男人的?你早说要男人,我随便在路上给你抓几个不就行了。」

然后又抬眼打量了赵景程几眼,「没碰过男人?还是说要漂亮的?」

赵景程心里斟酌着要如何答覆,按照良储的民情,做寻常答覆恐会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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