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景久久没回话,只是抬手将碎发拨了两下。
温年莫名生出一点紧张的情绪,正要开口,眼前覆下一片阴影。
两人呼吸骤然拉近。
温年被灼热的呼吸烫到清醒,眼疾手快一抬手,掌心贴上了男朋友下巴,往后微微一仰。
「不行。」
「等下要录製。」
男朋友很轻地应了一声:「嗯。」
温年掌心这才一松。
就在放下的瞬间,贴着后颈的围巾往外一松,取而代之的沈淮景掌心的温度。
眼前阴影重新覆盖。
熟悉的薄荷香侵占,温年呼吸收紧:「录製……」
耳鬓厮磨,温年话没能说完,按在他后颈的手掌往前一带。
「我轻一点。」他说。
第84章 份子钱交起来
「……疼吗。」温年耳根通红, 颇有些无措地仰头,看着沈淮景唇缝间一道很细的小破口。
破口很小,藏在下唇内壁的位置, 别人看不见, 但温年却知道得清楚。
……因为是他咬的。
温年:「。」
不是因为吻得重, 而是被吓得。
沈淮景没有骗他,这个吻没用几分力气, 却也深长。
到后来,呼吸都变得断续又细碎,当呼吸都变成一件费劲的事之后, 其余的事就更顾及不上了。
所以当窗外风起, 又过窗而入, 将付临随手放在窗口的, 抽到只剩最后一根所以没什么分量的烟盒吹到地上的时候,温年攥着沈淮景衣袖的手倏地发紧,唇齿一合, 沈淮景唇上便添了一道口子。
温年被吓了一跳,立刻把头往后微仰,要去检查伤口, 沈淮景没让,只是笑了下。
覆在他后颈的手甚至更用力了几分。
就着这个动作磨了一下唇间软肉, 最后才鬆开。
沈淮景没说话。
温年不放心:「你张嘴。」
沈老师这次倒是挺听话。
温年检查了一下,还好,很小一道。
「疼吗。」因为沈淮景没回答, 温年只好又问了一遍。
沈淮景微默。
「嗯。」
「疼。」
温年:「。」
这次是回答了, 可温年好像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只是忽然又想起沈寒之前的话,说他哥拍戏的时候, 有一次半个肩膀都擦伤了也没喊一声疼,非常厉害,非常不像人。
那现在……这么一道小伤口,应该,也不至于太疼吧。
温老师觉得现在比较「不像人」的是他自己。
咬了人,「受害者」也喊了疼,他还在想这小伤口应该不至于太疼。
「二楼医务室开着,我去……」
温年话没说完,就被沈淮景笑着打断:「怎么这么好骗。」
温年抬头。
沈淮景说:「不疼,过两天…两天也不用,过一会就好。」
见他一点都不上心,温年立刻说:「临哥药箱里有口腔软膏之类的吗?黏膜受损容易引发创伤性溃疡,还是擦点药比较好。」
「没有。」
「那还是去医务室……」
「那医生问起来,温老师打算怎么说。」
温老师:「……」
温年总算把视线从沈淮景唇上移开。
「不用问,我就要一管软膏就回来。」
沈淮景轻笑,抬手将男朋友鬆散的围巾重新围好,「嗯」了一声:「等下给付临发消息。」
温年下巴陷在米白围巾里,沉默片刻:「医务室就在二楼,很近,我去就好。」
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突然就要用口腔软膏了这种事,还是别让临哥知道的好。
沈老师却笑了下,说:「他的错,走一趟也合情合理。」
温年:「……?」
……这伤口不是他咬的吗?
为什么会是临哥的错?
「窗台掉下来那包烟是不是他的。」
「……」
说着出去抽根烟再回来的付大经纪人,七拐八拐走到吸烟室,一摸兜,才发现烟没带出来,没烟,又不好回去,只能坐在位置上看起元州乐园的宣传手册。
等看到乐园吉祥物形象标誌及其诠释的时候,手机「嗡」了一下。
【沈淮景:回来的时候去二楼医务室带一管口腔软膏回来。】
付临:「?????????」
天灵盖顿时升天。
【付临:有句话今天我一定要骂。】
【付临:你他妈知道吴导只是给你们换个衣服的时间,等下继续录製吗?】
【付临:你他妈知道现在直播间里都说到你和温年要去领证了吗?你不收敛点还乱来?】
【付临:我他妈真是脑子进水了才让你进屋。】
还买药?!
等下他就折道去超市买一把手臂那么粗的锁把休息室锁起来。
【沈淮景:祝福收下了,也不用这么骂自己。】
祝什么???
付临往上一看,看到「你和温年要去领证」,又看到最后那句「我他妈真是脑子进水了」。
「………………」
烦了,毁灭吧。
【沈淮景:行了,没做什么,镜头看不出来。】
付临提着的心勉强放了点下来。
一个常年跟镜头打交道的人说看不出来,那就是真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