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过去,这条评论默默被顶到了最前排的位置。
二夏众人看到这话的时候都恍了一下神。
在一起久了,习惯了每天三点一线的生活,习惯了每天变着花样的晨铃,习惯了练习室满地的床铺,习惯了每天洗漱完后四仰八叉窝在沙发开黑,都快忘了二夏录製到后期了。
日历上已经出伏,不知从哪天起,蝉鸣声渐弱,江城一如往日,夏日余劲仍在,但偶尔被风吹落的碎花还是提醒着夏日将尽的事实。
五公录製结束后,江城下了一场雨,不似夏日那般劈头盖脸,淅淅沥沥的。
沈寒被风扇冻醒,坐在床上,脸上依旧是熟悉的华夫饼印记,他揉了揉额头,看着「一檔风」三个字,「夏天真的要结束了」的念头才算落到实处。
原本空调都要开到16、7度,现在一檔风就吹得他手脚冰凉。
沈寒囫囵洗了一把脸,从楼上走下来。
「这雨下了一晚上?」声音带着明显的惺忪和嘶哑,他抽了抽鼻子,朝着厨房的温年说了一句,「年年,我想要杯开水,滚烫的那种。」
温年没给他滚烫的开水,而是冲了一杯蜂蜜水。
他递过去,问:「嗓子怎么了?」
沈寒穿着短袖短裤,盘腿坐在沙发上:「昨晚凉席差点没给我冻死。」
温年:「说了睡凉席就别开风扇了,你还不听。」
「这降温都不打招呼的,」沈寒揉了揉因塞涩而有点发酸的鼻子,「你那边有没有干净的床单?给我一条,我要把凉席换了。」
「等下给你找。」
「好。」
许一新披着雨衣从门外走进来,被穿堂风一吹,打了个冷颤:「我听今早的新闻说这是江城第一场秋雨,一场秋雨一场寒,这才第一场,怎么就突然冷了这么多?」
「江城这地方过了夏天就直接入冬了这事你才知道啊?」沈寒怼他。
许一新:「你一个被电风扇吹鼻塞的人竟然好意思在这里说我?」
沈寒把蜂蜜水一饮而尽,从沙发上站起来:「怎样,想打架啊?」
「来啊,我怕你啊!」许一新狂野扯下雨衣。
李思远拿着手机边瞄准游戏里的敌人边从沙发上起身,温年端着空杯慢条斯理离场,夏南坐在厨房剥着蛋壳喊他们离自己沙发远点。
二夏晨起直播间也没消停过。
【你们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打起来打起来!】
【我觉得最好笑的不是正在扭打的两人,而是远哥南哥还有年年,这三人动作也太默契了哈哈哈哈一边做自己的事,一边淡定离开战场,一看就知道他们打架不是一回两回了】
【我太爱他们这种玩玩闹闹的老友日常了呜呜呜,因为熟悉所以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我能再看一百期!】
【我的夏天要结束了,我的二夏要结束了,我的快乐「啪」的没了。】
【我已经开始为沈憨憨担忧了,连条床单都要跟年年要,他真的离得开年年吗?[狗头]】
沈寒一打开手机,眼前便闪过这条弹幕。
他忽然转过头,看了温年一眼。
手机日历上已经翻到九月,昨晚刷朋友圈的时候,他还刷到了周嘉益的消息,嚷着不想开学。
等温年开学,等二夏结束,再见面似乎就没那么简单了。
不说他和温年,就连从小一起长大的许一新他们,有一年也忙到只有过年的时候碰了几面。
哪只是水友们的快乐「啪」的没了,他的快乐才真的「啪」的没了。
如果温年是家里人就好了,沈寒忽地想。
「冷的话上去披件外套。」温年说。
看沈寒抱膝坐在沙发上,莫名有点像五块。
「年年。」沈寒喊了一句。
温年:「嗯?」
沈寒默了下:「你以后……」
沈寒的话被一阵铃声打断。
「谁啊?」
「吴导。」
「吴导?他找你干嘛?」
温年摇了摇头。
吴光单独给温年打电话,这让沈寒有点「警惕」起来:「走走走,回房间开免提。」
沈寒拉着温年回了房间,盘腿坐在床上,径自点开免提。
温年没辙,只好随他去。
吴光的声音响起:「年年?」
「在。」
「沈寒也在你那里吧。」
沈寒:「!」
他这才想起来当时他拉着温年上楼的时候直播还没结束。
沈寒只好出声:「我就随便听听。」
吴光:「听听也行,也可以帮温年参谋参谋。」
参谋?
两人对视一眼。
吴光像是斟酌了一会儿,才开口说:「我一直没说,但你应该也知道,从二夏开播到现在,你的话题度一直很高,想签你的公司也不少。」
沈寒耳朵竖得更尖。
「之前你表示没这个意向,我也就都回绝了,可这两天英海的人找上了我……」
「英海」一出,沈寒立刻咳嗽连天,吴光一听就笑了。
吴光:「英海的情况沈寒最清楚,的确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温年:「?」
沈寒顺过气来,说:「我前东家。」
「咳成这样,我还以为你和前东家有矛盾。」温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