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过棋,时辰也实在不早了,晋皇贵妃也没久留沈奕,派人将沈奕送出宫去。
沈奕走后,晋皇贵妃的视线从满盘的棋移到坐在轮椅上刚进来的秦邈身上,「你来得倒是巧,怎么,你娘我还能把这沈小姐吃了不成?」
「儿臣并无此意,单纯只是来看看母妃,顺带提醒母妃一句,儿臣并无婚配之意,也不想误良人,母妃少费心思,那沈小姐同皇妹,一为鞘,二为剑,同儿臣没半分关係。」
秦邈的视线瞥了一眼棋局,无奈地看向晋皇贵妃。
晋皇贵妃微眯起眼,「就沈小姐这温润柔和的性子,治得住长公主那脾气?」
「世间万物,相生相剋,谁知道呢?」秦邈笑着,帮晋皇贵妃收拾棋局,「母妃可还有兴趣陪儿臣下一盘?」
晋皇贵妃也是见多识广之人,对于秦邈的话略一思索也反应过来,稍烦躁地喘了口气,「没兴趣,本宫看见你便烦,滚回你自己宫里去。」
备受嫌弃的二皇子刚进自己亲娘的院里,便被撵了出去,坐在静安宫的大门口,秦邈也只能摇摇头 ,「回宫吧,近几日本殿还是少来烦母妃的好。」
这边的事秦溯是一概不知,她一觉睡到日落西山,晚膳时辰都快过了,才悠悠转醒。
伸了个懒腰,秦溯活动活动筋骨,看了一眼时辰,「安平何时回府的?」
「回殿下,」赤水伺候秦溯衣,「申时沈小姐才回,刚到正阳宫门口,又被晋皇贵妃娘娘请去下棋喝茶,过了小半个时辰才出宫回府。」
揉了揉眉心,秦溯打了个哈欠,「晋皇贵妃?晋皇贵妃好端端请安平喝什么茶?」
「属下不知,橙颜陪同沈小姐一同去的,说晋皇贵妃只是和沈小姐下了盘棋,閒话了些家常。」
赤水如实回答。
秦溯点点头,这倒也是正常,反正晋皇贵妃不可能害沈奕便是了,许是无聊请去閒聊罢了。
用过了晚膳,秦溯又去了御书房。
今日上午沈奕来之前,秦溯就在御书房中批改奏摺,算是处理得差不多了,但是奏摺只是一部分,现在秦溯刚刚接手国务,还有太多并不了解的,还得多看多学才是,且也要将国情了解透了。
下午睡得久了,秦溯晚上也有些精神,多看了些书后,突然想起一事,「父皇哪去了?」
秦溯左右看看,这才发现,竟然连李公公也不见了。
「回殿下,今日晚间,陛下便出宫了。」
赤水在旁边答道。
秦溯拿书一拍额头,自家父皇当真是连一天也等不了,「父皇还带了何人?」
「侍卫该带的都带上了,还有李公公等一应宫人,另还带上了云美人。」
赤水照实答道。
秦溯脚翘在龙案角上,手中的书本晃了晃,「父皇这次倒是对这个云美人真上了心了。」
秦溯还记得那云美人的模样,确实是少见的娇媚,举手投足皆有韵味,看来是深得永乐帝的心。
周围宫人不敢答话,不过秦溯也倒就是这么随口一说,初时她是对此事甚为介意,但是现在知道得多了些后,反而是看开了,都那么大年纪的人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呗。
「对了,十二哪去了?」
心不在焉地看着书册,秦溯想起什么问什么。
自从剿灭沈慎后,十二受了重伤,但是算算日子,应当也好得差不多了。
「回殿下,十二伤势重些,还在养伤,不过应当也快好了,殿下打算如何安排?」
听赤水说完,秦溯胳膊肘撑在龙椅扶手上,另一隻手翻了个页,「让她伤好后来见本宫,另外现在丞相府正是多事之秋,她身边的那些人也都先藏好了,暂时不要跟丞相府扯上任何关係。」
秦溯交代下去,十二说她还带来了一批死士,是沈敬言留下保护沈奕的,但是现在看来,不要跟沈敬言扯上任何关係,才是对沈家和沈奕最好的保护。
说完此事,秦溯又翻了两页,却不想书页一抖,掉出张信纸来。
这是永乐帝的书册,这信纸应当也是永乐帝的,秦溯捡起来看了一眼,只见上面的落款是……秦郁。
眉头微皱,秦溯将信细细看来,看完后,看了一眼旁边的赤水,「本宫怎么没听父皇说起过九皇兄要回京的事?」
赤水同样也是心头一惊,「九皇子殿下要回京了?」
秦溯颔首,将信纸递给赤水,「父皇是将此事忘了,还是没想管?」
信纸上,是九皇子秦郁写给永乐帝的,说他现在已经从南湘启程,不日便可抵京。
再看一眼那信纸上的日期,估计这个不日,不是明日,就是后天了。
「殿下,现在该如何?」
秦溯撑着头,閒閒地掀了掀眼皮,「还能如何?准备准备,迎接本宫那多年未见的九皇兄。」
要说起这秦郁,秦溯印象真不多,沈奕养在江南,好歹沈丞相一家还时常去江南团聚,而秦郁这个,不特意说起,估计没人还记得这么个皇子,身为皇后嫡子,却早早封王,扔到南湘之地,一扔就是这么多年,别说见面了,书信也没有。
「将此事跟二皇兄说一声。」
秦溯补充了一句。
赤水领命,去跟秦邈传达秦溯的意思,秦溯坐在案前,回想前世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