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起身来,又看着窗外,秦溯復又想起沈夫人来找自己说的话,沈奕这心结,到底是什么心结?竟能让人茶不思饭不想?
这样一想,秦溯更睡不着了,「来人,更衣。」
换上一身黑色的锦袍,秦溯带人翻了御膳房的墙,指挥着赤水,打包了点饭菜,连夜出了宫。
到了丞相府的门前,看着寂静无人的街道,秦溯回头看了看自己带的这些人。
「你们先找地方避一避,本宫自己进去。」
「殿下,你怎么进去?」
赤水看着秦溯将自己手中的食盒拿过去,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翻墙。」
说翻墙就翻墙,丞相府中的护卫对于秦溯来说,如入无人之境,再加上秦溯本就知道沈奕的院子所在,轻而易举避开巡逻的护院,到了沈奕的院子前。
已经熄灯了,秦溯站在院墙上看了一眼,悄无声息地落了进去,翻身上了沈奕的二楼寝室。
站在窗户前,秦溯轻鬆伸手打开窗子,先把食盒放了进去,然后自己一个翻身也跟着进去。
从窗外透进的月光中,秦溯看见了在床上隆起一小团的被子,儘量放轻脚步,秦溯走到沈奕床前,看着沈奕紧皱的眉头,抬手轻轻摁平。
「安平,安平?」
小声喊着沈奕的名字,秦溯伸手轻轻晃了晃沈奕。
沈奕本就浅眠,只是这几日身子虚,整天只觉得疲累异常,才反应慢了些。
缓缓睁开眼,沈奕看着在自己床边的秦溯,愣了一下,「莫不是还在梦中?」
秦溯听见了沈奕的呓语,有些好笑,「安平?」
秦溯本是想喊醒沈奕的,但是却不想沈奕竟伸出手来,轻轻抚上秦溯的脸,眼中是秦溯从未见过的情意,一时愣住,不知所措。
「我倒是头一次在梦中如此清晰地看见子寻,还能亲手碰着。」
沈奕好似还未从梦中醒来,用手捧着秦溯的脸,细细瞧着,手指一点一点,划过秦溯的眉眼,鼻樑,再到嘴角,下巴,「这梦怎么还不醒?」
秦溯:……
秦溯也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醒不醒,只能看着沈奕好似终于累了一样,靠近自己,拉着自己的衣袖,又缓缓睡了过去。
看了一眼自己还放在窗台上的食盒,再看看枕着自己的衣袖睡过去的沈奕,秦溯也是进退两难,这可如何是好?
紧抿着嘴角,秦溯轻轻托起沈奕的脸,本想抽出自己的衣袖,却一垂眼,刚好对上沈奕睁开的眸子。
作者有话要说:
第48章 似梦似真,翻墙
秦溯如同被定在原地一般, 轻轻屏住呼吸。
「还在梦里?」
沈奕好似有些困惑,蹭了蹭秦溯的手心,「梦里的子寻, 也有温度?」
看着躺在自己手心中, 还有些迷茫的沈奕, 秦溯整个人有点想跑, 「安平, 睡吧,你还在梦里。」
伸手轻轻捂住沈奕的眼睛, 秦溯刚要藉机开溜, 手却被沈奕握住,「梦里的你,也要走?」
沈奕的低语,成功停住了秦溯的脚步,同样也逼着秦溯,去面对现在摆在她面前,避无可避的事。
秦溯转过身来,蹲在沈奕的床前, 看着沈奕半埋在被子上的脸, 苍白精緻, 像是精美的瓷器, 却经不起任何摧残,一碰就碎。
「我没走,我留在这里, 陪着安平。」
秦溯伸手, 轻轻碰了碰沈奕的脸,好像生怕一不小心碰碎了一般。
「果然是梦。」
沈奕笑着, 眼睛始终看着秦溯,拉着秦溯的手放在自己脸边,「梦中也好,我也能多和子寻亲近亲近。」
看沈奕坚信不疑这是梦境,秦溯也不戳穿,只是感觉手上的温度好像烫人一般,让她紧张得有些发热,额头冒出些汗来。
「安平可有好好用膳?」
顶着沈奕的视线,秦溯清了清嗓子开口询问,她实在有些撑不住像现在这样被沈奕盯着看下去了。
「吃不下,总觉得好像封了喉咙一般,什么也吃不下。」
沈奕轻轻靠在秦溯的手背上,明显也有些累了。
「我给安平带了些吃食,不如安平现在用些如何?」
秦溯看着温顺得像只猫儿一样的沈奕,不得不说有些新奇,还有些手痒,轻轻顺过沈奕的乌髮,柔软顺滑的触感,如同最上好的绸缎一般。
「皆听子寻的。」
沈奕放开秦溯的手,任由秦溯扶着她坐起来,靠在床头的靠枕上,然后视线随着秦溯移动,看着秦溯从窗台处将食盒取过来。
不好点灯,秦溯正巧看见旁边放着的夜明珠盒子,过去将盖子打开,照亮些许。
将小桌放在床上,秦溯从食盒里将饭菜拿出来,一样一样摆上。
都还是温热的,饭菜发出诱人的香气,这些日子始终没胃口的沈奕也难得动了动鼻子,「好香啊。」
秦溯坐在床边上,端着粥碗,一勺一勺亲手餵着沈奕。
一点菜,一点粥,沈奕吃得很慢,但是秦溯有耐心,坐在旁边,慢慢地等着沈奕咽下,再餵下一口。
沈奕难得有了些胃口,但是依旧吃不多,只喝了半碗粥,一小半菜,便吃不下了。
看沈奕面色为难,秦溯也不勉强,沈奕能吃一点填填肚子就好。
秦溯把剩下的饭菜解决干净,重新把碗碟放回食盒,「要站起来走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