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犹豫豫了半天，也不知道关于许意身份这件事该不该告诉顾悦玥。
「那个，许意有没有和你说过关于她的身世？」殷虞委婉的问了一下。
顾悦玥稍稍愣住，没想到她会提这件事。
「没有，不过她的檔案我们不是都清楚吗？」顾悦玥想到许意签约的时候提交的家庭成员信息，心头涌上一阵密密麻麻的疼。
那孩子生活得太惨了。
殷虞轻嘆一口气。
罢了，她们小两口的事，等着她们自己解决吧。
「你啊，现在心想事成不好吗？还在苦恼什么？」殷虞看了眼时间，凌晨零点三十五分了，小情侣蜜里调油不犯困，她这个孤寡老人很想入梦见漂亮姐姐呀。
「我觉得有点不太真实。」
「怎么不真实了？啊~」一声哈欠传出来，殷虞说话都模糊起来，「是不是觉得自己幸福得像在云里飘飘然一样？」
「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什么？」殷虞听得一头雾水，「别逗了，你母胎单身我能不知道吗？还能怎么似曾相识？」
殷虞说完，突然想到许意说的缘分天註定的事，她愣了愣，随后笑道：「想开点，说不定上辈子有缘分呢？」
「……」顾悦玥指尖扣了扣床上被单，想到了许意和她说过的话，意味不明的回了一句，「或许吧。」
殷虞听出她情绪有些不对劲，开口想多问两句，结果被顾悦玥打岔拦下了。
「时间不早了，你快点休息吧，别熬夜了。晚安。」
「我熬夜是为了谁啊？」
殷虞听到手机里传来忙音，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趴在枕头上不愿意面对人生，直接睡了过去。
而这边刚挂了电话的顾悦玥，收穫了新鲜出浴的许意一枚。
「你，洗好了啊。」
「嗯。」许意走到床边。
顾悦玥莫名紧张起来，坐在属于她惯爱睡觉的一侧一动不动。
「顾老师，我可以上去了吗？」
顾悦玥抓紧被子的边缘，默不作声的往下躺了躺，闷声回復着，「嗯，时间不早了，快点睡吧。」
心里埋怨似的嘀咕了两句，怎么刚刚在浴室亲上来的时候，不知道提前问一问？
许意不知道她心里所想，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上去。
顾悦玥快速关了床头灯，黑暗的环境里视觉没了作用，却放大了其他感觉。
身边让她感觉到熟悉的味道，是她常用的那款沐浴露，柔软的身体躺在她身边，已经被吹干的髮丝不经意间落在了她颈项上，挠得她脖子连带着心尖都在发痒。
冬天了，顾悦玥身体经常冷着，不管是开了暖气开始空调，手脚总是冰得麻木。
这会身侧多了一个温暖的热源，连带着床上的这狭小空间里的气息，都跟着燥热起来。
「顾老师，床很大，你不用全部让给我。」
许意的突然出声，吓了顾悦玥一惊，很快又听出许意语气里的调侃之意，她心头髮恼做出一个让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想从床侧挤一挤，多霸占一点地方。
结果不知怎么想的，直接滚了一圈，从贴着床侧的边缘落入了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
「……」
「呵。」
耳边传来清浅的笑声，顾悦玥又气又恼，还夹带着些许的尴尬。
正想着逃离的时候，便被身后人圈抱起来。
「顾老师。」
听到许意叫自己的名字，顾悦玥无意识地咬了咬下唇，闷声应了一声：「嗯。」
「我可以抱着顾老师睡吗？」
「……」
这种事为什么要问？
顾悦玥气恼地用凶巴巴的语气回了一句，「不能！」
「好吧。那隻好委屈顾老师被我抱着睡了。」许意收紧手臂上的力道，没有抱得很紧，但彼此身体的距离拉近，温度也上升了不少。
许意用下巴蹭了蹭顾悦玥的发顶，是温柔的属于她的顾小姐呀。
是阔别了万年，再度感到安心的感觉。
身后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情绪大起大落了一晚上的顾悦玥，莫名跟着放鬆下来，听着耳边缓缓的呼吸声，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再度袭来。
「许意？」
「小许？」
试探地喊了两声，并没有得到回应。
顾悦玥在她怀里缓缓转过身。
等她刚转过来，一声轻笑响起，「顾老师？怎么还不睡？」
刚刚背对着的时候身体感受到的温暖更多，现在变成了面对面的姿势，气氛突然暧昧炙热起来。
「我……」
顾悦玥开口想做点什么解释。
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话来，毕竟本就没什么解释，她只是想回头看看，哪怕在黑夜里看不真切，她也想回头确认一下，如今与她睡在一处，正亲密地拥着她的人，是不是她心里藏着的那个人。
「啊，抱歉。」许意突然带着歉意开口，很快顾悦玥又被吻住了，温情缠绵了一会儿，许意才轻笑着说，「我忘了晚安吻。给顾老师补上。」
心臟突然砰砰加速飞快的舞动起来。
「许意，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知道这样做意味着什么吗？」
哪怕现在的关係已经有了定性，顾悦玥还是想要一个明确的答覆，一个许意亲口说出来的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