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依的小眼神瞥向宋锦遥,若是什么。
宋锦遥面色有些肃:「若是不卖,我便去盗。」
江子依小嘴圆了起来,眼里满含崇拜、惊讶之情,师姐可真厉害,居然敢去王府偷东西!
若是寻常的药倒也罢了,左右不过多花些时间,多花些银两,去别处寻就是,可这是江慕白救命的药。
若是江慕白一辈子都躺在床上,宋锦遥觉得江慕白宁愿死都不想这样。
众人有些沉默,但却也暂时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法子,于是李景道:「阿奇,你去给秦王府那边递个消息吧。」
阿奇就是那个传消息的人,他点头,一脸肃然:「是!」
「等等。」段城拦住人。
几人的目光都移向他,不晓得他要说什么,段城把扇子一收,在手上轻拍着,他抬了抬下巴,道:「你这递了消息,要是那秦王不允,之后再失了窃,这不就是明摆着说,拿了你家那珍贵药材的人是我嘛。」
江子依添了句:「是不是叫那个掩耳盗铃?」
段城一笑,夸奖她:「差不多。」
宋锦遥:「......」
灵惘看向段城:「那要怎么办?」
段城嘴角勾起:「依我看,不若直接去盗!」他脸上的表情肆意极了,像是唯恐天下不乱,手拍了宋锦遥的肩膀,凑近道:「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晚?」
宋锦遥:「......」
李景抹了抹冷汗,吶吶道:「城.......城公子,这......这是不是有点不好?」
段城眉一挑:「有什么不好的,都说有什么样的狗就有什么样的主子,那百晓通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主子秦王又能是什么好人吗?对什么样的人,就得用什么样的方法,再者,也不是白拿啊,银子留下就是了。」
「再不济,我多给他一百两。」
他一百两、一百两说得轻易极了,仿佛这是钱袋子里面随时随地都能拿出来的东西,江子依圆了的嘴一直没合拢,心里直道:这人,这人莫不是个大富豪?
江子依哪里晓得,整个李家都是段城建的,他将四方的失意人聚拢,形成李家这个大家族,李家生意遍全国,是当之无愧的商贾大族。
人人簇拥他当家主,他却将家主之位让了他人。
可即使如此,李家的资源仍然为段城,为楚南竹,甚至是宋锦遥服务,李復不敢忘,李景也从未忘记。
「阿城说的也有些道理,可是......」宋锦遥有些犹豫。
扇子敲中额头,宋锦遥痛得忍不住捂头,段城道:「小姑娘可不要那么天真,你若是真的叫那秦王给恨上了,倒霉的可不只有你,是整个清月轩。」
宋锦遥一怔。
等了会儿,见她还在犹豫,想来今日是下不了决心的了,段城便言:「今天就到这里散了吧。」说罢,他又转头向宋锦遥:「遥......锦遥,不如这样,你再回去想想,若是想好,明晚就与我一同去,我在后门等着你。」
段城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宋锦遥缩了缩脖子,她自己没作何反应,江子依却立刻挡在她师姐的身前,一脸护着自己的小崽子的凶狠模样,瞪向段城:「你做什么!不许欺负我师姐!」
段城将准备弹第二下的手收回来,翻了个白眼儿。
「还有,男女授受不亲,你少对我师姐动手动脚的!」师姐是楚姐姐的,这段城莫不是还想横插一刀?
段城嘴角抽了一下,心道:还男女授受不亲,你师姐小时候还是我拉扯大的呢,屁股蛋子都打过了,还差这点儿额头?
众人散去,段城摇着他的扇子悠哉悠哉回屋去,大半夜的,冷风吹得人浑身凉飕飕的,只有他一个人还在那里轻摇摺扇,作诗情画意。
「师姐,那我们也回去吧。」
待几人都走了,灵惘才合了合掌心,道了一句:「阿弥陀佛。」
出了门,便见得段城靠在一处墙壁上面,冷冷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他微微偏头望过来,手中摺扇轻翻,却有一番俊朗贵气公子的模样。
江子依就差点被这一幕迷惑,片刻恍惚后才反应过来:「你还在这干什么?」
「我等人啊。」
「你等谁啊?」
「反正不是等你。」他目光又瞧向宋锦遥,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江子依一听他这语气又要生气,宋锦遥抬头望了望天,心里道:这二人莫不是上天派过来治她的,这都能吵起来。
江子依口头上斗不过段城,这次又败下了阵来,她拉她师姐的衣袖,手往段城那边一指:「师姐,你看他......」
宋锦遥:「......」
段城顺势坐在旁边的石凳上面,撑着半边脸瞧向宋锦遥,他的表情跟看戏似的。
宋锦遥:「......」
只有苦笑,宋锦遥向江子依道:「子依,你先回去。」
可他......
宋锦遥作势踢了踢段城,踢在他左腿处,段城立刻嚎了起来:「啊,好痛啊,好痛啊,最毒妇人心啦,好痛啊,踢死人啦!」
脸上的表情假的连江子依都能看出来,可到底也是出了气,江子依哼了一声,最后还是走了。
待人走了,宋锦遥才舒一口气,每次段城跟她小师妹掐起来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是那两人中间的馅饼,被夹得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宋锦遥坐在石凳旁边,段城看了眼,起了身,拉她到一旁亭子里的木椅上面坐,道:「身上还有伤,也不晓得将惜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