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枝末节我不清楚,我只听闻那隻鲛人死的那日,满地鲜血,鲛尾断裂,她以鲛人血起誓,咒卫家断子绝孙永世不得安宁。」
卫玘听见她嘲讽的笑,「北晋卫家,权势滔天,得了些道人相助,用镇灵的符咒混着黑狗血,将那鲛人的尸体连同融了血的土,一齐装在千年棺沉在海底,这才叫咒诅的力量小了点,可卫家后辈终究活不过二十五岁。」
卫家的过去,卫玘才知晓,终归是自己祖先,做了这等穷恶之事,他闻之轻蔑一笑,眼中凌厉杀意四起,「倒还不如一开始就断子绝孙,好过后世数代人都活在咒诅之中。」
「你倒不一样些。」玉无心另眼看他,嘆息道:「只可惜,咒诅不解,卫家到你这代,怕是真要绝后了。」
卫玘释然一笑,似乎并不在意这事,「咒诅起于鲛族,自然鲛珠可解。」他的话戛然而止,瞥着玉无心的手拈起那枚玉佩,目光在玉佩上流转。
玉无心笑着回他,「倒真是有趣,一个两个全来跟我问鲛珠的下落。」
卫玘垂眸,一想就知道前一个来问的是周莘,依照卫玘对周莘的了解,她能在玉人阁登台跳舞,八成是和玉无心做了什么交易,现在想想应该只为了得到鲛珠的下落。
可她要鲛珠做什么呢?
卫玘将思绪压下,笑着应和玉无心,「九国之内谁不知玉娘资历高,只是百年来好似并未听过还有鲛人在世,若真有一两个想知道鲛珠下落的,倒也不足为奇。」
玉无心将玉佩勾在手心,靛青的玉衬的她的手越发白皙,算着这个时间周莘也快来了,都是为鲛珠来的,这会儿她正好一齐说了,省的她回头还要忙活一遍。
「侯爷既然这么有诚意,我总也不好拂你的面子,玉佩我便收下了,且等等,还缺一个人。」
玉无心话音刚落,便有人推了房门。
周莘退场刚坐下喝了口茶,在后台伸着头就要听琵琶,调子还没听上一句,就被人带着上了二楼,一路引她过去。
周莘想应当就是玉娘说的那位大人物了。
樊阳处交界,有位高权重之人来玉人阁也不算稀奇,陈襄公不就是在玉人阁带走了青绾。
只是叫她去见,有些不合常理。
至雅间门前,带路的丫头给周莘开了门,周莘道谢,隔着屏风只约摸看见两个人影,她绕过去,抬头就看见屋里神态自若的玉无心和…卫玘。
周莘站着没动,看见卫玘之后,她就打心底里觉得不太好,后背甚至有些发毛,她抿唇立在门口,只看到卫玘那双好看的眼睛,满盛笑意。
从大婚夜丢下卫玘跑掉后,周莘是真没想过还能再见卫玘,好歹是自己做的不对,周莘心里还有些愧疚,这会儿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傻了?还不过来见过庆阳侯。」玉无心唤她。
周莘的脸色并不好看,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两步,行了个礼,「侯爷好。」
周莘上来时没换衣裳,穿的还是露了半截腰和肩头的舞衣,周莘被他瞥了一眼,就感觉不太妙。
「小周姑娘与我何时这么生分了?」
此话一出,何止是周莘,玉无心都转头皱眉看她,又移了目光在卫玘身上,他脸色轻鬆,轻酌了杯酒,似乎并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妥。
在玉无心试探的目光中,周莘只好顺口接道,「从前与侯爷萍水相逢,如今侯爷是客,自然要恭敬些。」
卫玘轻笑,灼灼目光看的周莘不太自在,只好寻了玉无心一侧,离卫玘远些才落座。
等她坐定才看见玉无心手心的玉佩,靛青花纹叫她一眼就认出来是夏侯復的家主信物,只是夏侯復远在千里之外的枷楞山,怎么会是夏侯復的东西,难不成还有另外一枚?
周莘不解,碍于如今的形势,也不敢贸然询问,一时间再好的氛围有些窘迫。
老成如玉无心,周莘进来第一眼见到卫玘目光就是躲闪,那会儿就看出来两人有些渊源,古怪的看了一眼两人,最终什么也没问的岔开了话题。
从周莘来之后,玉无心就并没有想着要瞒着她,总归她是白岑的女儿,周莘也讨她欢喜,索性就派人查了一番。
说来也奇,鲛珠之事不查也就罢了,查起来真叫人唏嘘。
鲛人自东海仙岛出世,人身鱼尾,不老不死,血泪为鲛珠,一隻鲛人一生只得一颗,食者亦长生不死,因此不少人为了鲛珠,迫害鲛族。
鲛人为异族,便是能力强大,也抵不过人间能人辈出,百年来鲛族早已消失,依照探子传回来的消息其实十三州内还剩一隻鲛人。
若要取鲛珠便要再害一次鲛人,可凑巧的是,这隻鲛人听说早些年间自己受了迫害流了血泪,受了道人指点生了彻底生了双足,带着鲛珠,活在北晋。
卫玘听到这里便蹙着眉头不语,纵他不涉足北晋国事,可北晋有鲛人一事,他却没有得到半点风声,看来北晋确实有人在钳制着卫玘,甚至于卫家。
卫玘莫名想到枷楞山那队人马和朔城画舫的杀手,那样训练有素身手不凡,看来都是出自北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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