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竹想着林苏秋那暴脾气,能够忍到现在也是不容易,偏头轻声问道:「你能请走严小姐吗?」
苏笙啧啧出声,二话不说的就往里面走,还没等阮竹品出个什么意思就见严雁灵气势汹汹的朝着外面走,见到门口的阮竹后脚步更快了。
他连忙跟着出去让丫鬟跟上严雁灵,别出什么意外了。
所以严雁灵的克星就是苏笙吗?这才刚进去就把人气出来了,就连见到他都没上一句。
阮竹突然想到林苏秋嘴巴毒,苏笙的嘴巴也好不到哪里去,简直就是毒上加毒,想起冬五九是离开了的,连忙朝着床榻处去,就怕两人吵起来了。
谁知一进门却见到一副格外和谐的场面,林苏秋笑意盈盈的捏着苏笙的手指,笑道:「你手指纤长,做手势很容易的,等我好了之后就叫你走几步。」
苏笙连连点头,「好啊好啊!林先生您好厉害啊!」
两人凑的很近,苏笙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林苏秋的脸,一脸崇拜不已的模样。
阮竹瞬间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了,而且林苏秋本就是有些自恋的人,碰上苏笙简直就是完美契合,一个不断的夸一个喜欢被夸。
最后还是冬五九出现打破了一切,他将药端在林苏秋面前,熏走了苏笙躲在阮竹身后,小声念叨道:「天啊,林先生好惨啊!居然要喝这么苦的药!」
「那个是林先生的哥哥吗?比我哥哥可怕多了!」
冬五九站在床前几乎将林苏秋遮了个干净,听着这声转身看着苏笙蹙眉道:「我不是他的哥哥。」
苏笙下意识捏住阮竹的手,咽了咽口水问道:「那你是林先生的什么人?难怪你是大夫吗?总不会是林先生的弟弟吧?」
「哈哈哈,你这小孩可真好玩!」林苏秋听着这话没心没肺的笑着,还伸出手拍了拍冬五九的肩膀,从苏笙他们的角度就只能看见一隻手掌上下摆动。
阮竹深怕冬五九说出什么惊人的话,当即接话,「他是林先生的朋友,你要是这么担心林先生的话,不如就帮林先生喝点药吧,不然林先生喝不下了。」
一听要喝药,苏笙立即变了脸,神色严肃道:「阿竹,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也是哥哥不在府中,若是要哥哥听见的话必要说你的,这良药苦口利于病,都是为了林先生的身体好,我若是喝了药的话,看起来是帮了林先生,实则却是害了林先生,我也不用在这里站着,以免林先生看了觉得难受。」
说完他便转身而去,没有丝毫犹豫。
冬五九嗤笑出声,「这小孩真有意思,比北边的老秀才还能扯。」
阮竹和林苏秋瞬间就破了攻,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苏厌卿的弟弟啊?莫不是苏家的男丁成年后都会变一个性子不成?」林苏秋轻而易举的推开了挡住自己的冬五九,朝着阮竹挑眉道:「苏厌卿少时是不是也这样?」
「你这么想知道不如就去问他好了,等午时左右应该就回来了。」
一听苏厌卿要回来了,林苏秋瞬间老实了,伸出手去要冬五九手里的药,皱着眉就将药给喝的干干净净,拿着手帕擦着唇。
阮竹见状刚想帮忙就见冬五九端着准备好的水上前让人就着手漱口,然后又从包里拿出糖果塞进林苏秋的口中,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根本就没有他发挥的余地。
他摆了摆尴尬的手臂,顺势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心想都这样了,林苏秋还说等着对方腻了自己就分手。
这不只要林苏秋一点头,今晚成亲都行。
想着林苏秋之前说过的话,阮竹不由为自己磕的cp担忧起来,他好像给林苏秋的师兄程先生寄了信,换句话说如果程先生来了,那冬五九不就是变相见家长了。
一时之间阮竹不知道自己是做了好事还是坏事,眼神逐渐复杂,表情逐渐扭曲,抠着桌角的手逐渐用力。
「阮竹,你是抽风了吗?」林苏秋熟练的翻着白眼,哼声道:「你都不知道你的表情都扭曲成什么样了,有话就说,别这样支支吾吾的,也不怕憋坏了自己。」
眼见被看穿,阮竹迟疑问道:「苏秋你来这里这么久了,有没有想念你的师兄之类的啊?」
话音刚落,林苏秋的目光猛的一变,落在阮竹的身上充满了无奈,咬牙问道:「你通知我师兄了?」
阮竹心虚的假笑,算是默认。
「你个倒霉蛋子!」林苏秋也是气的狠了,直接伸出手就要去踹阮竹,要不是冬五九眼疾手快的将人拦住,说不定都蹿到人面前去,到时候就是鸡飞蛋打,人仰马翻。
见打不到人,林苏秋张口就嚎,「完了,我的快乐日子没了!」
他师兄简直就是行走的规矩,就算是出了师,那也得是规规矩矩的练着,上次的事情师兄就极力反对,可他偏偏不听,最后给师兄惹了麻烦,也是没脸见人。
阮竹见人消停,心下愧疚,主动凑上前去道歉,「对不起啊,我当时就……脑子一抽。」
林苏秋抬眸看了阮竹一眼,随后捏了捏他的脸蛋,低声道:「行了,反正他迟早会来看我的,有什么事也迟早都会知道的,就是不知道这次会是什么结果。」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嚼碎了给自己听的。
一旁的冬五九敏锐的看过去,结果被瞪了一眼,连忙将剩下的糖都放在掌心,捧到了林苏秋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