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你们大人的事跟我这个晚辈也没什么关係。」
穆思摊开手,一颗草莓味的果糖平躺在掌心,
「鹿鹿不喜欢吃苦的,吃药的时候,给她加颗糖,明天回去后,最好不要穿鞋,容易二次感染,涂药时儘量跟她说说话,分散一下注意力,那傢伙怕疼。」
「嗯,知道。」
「要是林总嫌麻烦,我不介意代劳,毕竟那小东西虽然麻烦,但却很想让人占为己有。」
林辞琛没有作声,只是下意识握拳,在拇指指尖挤压下,周围皮肤微微泛白,没了血色,
半晌,薄唇才溢出几个低沉的音节,好似琴弦下压有割手的质感,「不需要,别忘了你是Omega。」
穆思抬了抬眉梢,轻笑出声,识趣地收回糖果,夹在两指间,缓缓撕开包裹糖果的袋子,舌尖一卷,便将淡粉色的果糖含在口中,抬脚离开,
「那麻烦就交给你了。」
但当途径林辞琛身边时,他顿住脚步,转过头,身体倾斜,贴近林辞琛耳边,依旧弯着眉眼,但语气却透着寒意,
「你不也是,林总。」
而后,摆摆手,「林总,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穆思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但鼻尖依旧迴绕着草莓果糖的清甜,林辞琛直觉噁心,仿佛被毒蛇长信舔舐,黏腻冰凉的感觉让他心头蒙上一层恶寒。
他说得对,自己也是个Omega。
清晨的阳光,带着温柔的暖意从窗外轻撒进来,睡梦中的沈云鹿,不悦地挤挤眉头,被子的一角盖在身上,大半边已经滑落,露出半截莹白如玉的小腿,粉嫩的脚趾跟着主人的情绪微缩,不小心碰触到伤口,仿佛触电般,整个人打了个激灵。
然后,闷闷地睁开眼。
「醒了?」
她怠懒地撑起腰,慢悠悠抬高眼睫,闻声望去。
发现身侧还有一个人。
他逆光坐在窗前,一如既然的白色衬衣,平整无暇,扣子繫到最顶端,不紧不慢地翻着手中的平板。
「你没去上班吗?」
「休了年假。」
「老闆也有年假?」
林辞琛眉眼上移,瞳色寒凉,对上那双掺杂碎光的小鹿眼时,情不自禁揉了揉有点酸涩的眉心,轻「嗯」一声。
而后,指骨微曲,暗灭了屏幕,随手将平板放置在桌上,安静地注视着她,等待她的发问。
少女晕着睡意的模样在日光的衬托下,仿佛是只伸着懒腰的白色小猫,蓬鬆绵软的长髮,随意地垂落肩头,光滑细腻的皮肤上生出平日看不见的细小绒毛,闪着细碎的光泽,更让人忍不住伸手去摸。
那两隻稚气未脱的眼眸,有意无意地停留在他放置在侧的平板电脑。
终究,还是出声询问。
「你在看什么呀?」
林辞琛伸手将平板递给她,「密码你生日,可以看,但别乱发送。」
屏幕亮起,密密麻麻的黑色小字出现在眼前,沈云鹿只觉头皮发麻,迅速关上屏幕。
只要关的快,那些符号就攻击不到她。
「这是什么啊?」
她不理解林辞琛是怎么气定神閒地看着那些晦涩难懂的文字。
「工作内容。」
偏淡的语调一如既往。
温热感忽然从手上传来,沈云鹿低头,正好看见林辞琛牵着她的腕骨,用热毛巾一点点擦拭着她的掌心,而后是指尖。
他低垂眼睫,略长的墨发许是昨日没吹干,彭密鬆软,发梢处还有不听话的髮丝向上微翘,跟他淡淡的神色充满着违和感。
沈云鹿没忍住笑出声。
「怎么了?」
她自然没敢说他头髮的问题,故意顺着他话题走,「放假还要工作,只要你够努力,老闆年底就换车。」
「嗯,已经换了。」
沈云鹿想到昨日的事情,以为他意有所指,抽回手,将脑袋重新埋回被子里,哼哼唧唧。
感觉到床边微微下陷,露出一条缝,小心观察。
「鹿鹿,你那辆车太久不开,要是喜欢,我让阮风拉回来再修修。」
「你不是在埋怨我?」
「嗯?我埋怨你什么?」
「让你大半夜排队…还冒雨跑回来…」
沈云鹿躲在被子里,软软地蹭着枕头试探。
「过来。」
林辞琛四指微曲,点了点身侧,沈云鹿磨磨蹭蹭地缩过去。
谁知他长臂一揽,她连人带褥就被按在怀里。
脑袋贴着他的胸口,她第一次觉得林辞琛的衬衣很薄,他身体的温度都带着灼烧感。身上独有的木质清香,又像林间带着寒意的露水,一点点打湿肌肤,这种极致的冷热交替,让她的呼吸不由加速。
他依旧缓缓替她擦拭着,依旧是清寂冷淡的神色,仿佛昨日诱哄自己的另有其人。
「鹿鹿,我没有怨你,更没有生气,是我失约在先,你提的要求不过分,我有什么理由做不到?」
「可是,那家老闆很古怪,我给他双倍钱都不卖给我。」
「还有这事?」
细微的嗤笑声在耳后响起,沈云鹿有点不解,昂起脑袋想要去看,却不料额头贴上他微凉的唇瓣,霎时间羞红了脸,像是只鸵鸟,将脸深埋进胸口里。
唇瓣上的微热散去,林辞琛嘴角的笑弧更深,「每个人都有软肋,你给他加倍的钱他不要,无非就是他不缺钱,所以我让阮风去提前联繫,得到的也是强硬的态度。后来,调查得知他儿子经营着一家公司,不大但却能保一家老小衣食无忧,他自己的百年老店也不经查,稍微使点手段,老闆也就缺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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