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原来长老你根本不想看见我……」
东方昀不耐地啧了一声。
小右身体一抖,连忙跳开几尺,单膝跪地道:「回禀长老!是风雨楼楼主告诉属下的!」
「哦。」
「他还收了属下二两钱,呜呜呜……」
「喵喵……」
这时,柳秋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扑上来道:「长安!小右!」
「教主!」
柳秋安眼睛亮晶晶的,抬手拍了拍小右的肩膀,「太好了!长安,快去抓些鱼回来,小右你就去帮我把柴劈完吧!」
东方昀笑了笑,看向插在地上充当日晷的树根,慵懒地伸了个腰,起身道:「又到换药的时间了。」
柳秋安连忙举手道:「我来帮忙!」
东方昀瞥了他一眼:「不用,笨手笨脚的,给我在外边待着。」
「……哦」
柳秋安怅然若失地回到丛林中,一屁股坐在木桩上,双手捧着脸颊,看着右护法劈柴。
他盯着一处,耳畔边斧头敲入木头的声音渐渐模糊,思绪渐渐飘远。
「教主。」
「教主!」
「!」柳秋安回过神,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啊?」
「教主,柴已经劈完了,长安抓完鱼了!」
「喵喵!」
「这么、这么快?」
「哪有……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小右摸了摸后脑勺。
长安跳到柳秋安的膝间,嗔怪似地用爪垫拍拍他的大腿。
「喵!」
「噢……」柳秋安垂眸,长安的毛被秋日晒得暖和和的,他抬手抚摸它的后背,失神道:「这几日里,落鸿城那里都发生了什么?跟我讲一讲吧。」
第一百一十九章 你说的是哪位
「这几日,落鸿城内的百姓渐渐转醒,对城内发生的一切一无所觉,那些蛊傀儡早已撤离城内,死去的蛊傀儡也一样凭空消失了,言公子在秦眠公子的治疗下已无大碍……容公子将慎周前辈的尸骨安葬在了桃花岗上……」
柳秋安的眸光沉了下来:「……」
小右小心翼翼的继续道:「容公子不愿露面,沈召公子便将容公子的话转述给那些江湖人,大多数人听完都是不信,就算后来柳子风公子出言作证,有些人还是半醒半疑。说是慎诗之公子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定是曾经的千蛊教教主搞的鬼。」
柳秋安道:「接下来呢?他们是不是要商量再次攻打魔教了?」
小右点头道:「教主猜的没错。有几个无名小辈起鬨着要武林盟发布聚义令,去魔教讨个交代。不过全被秦楼主压下去了。」
柳秋安眨了眨眼睛。
小右接着道:「秦楼主说,『如果这样,东方昀为何将我们从『囚楼』内救出,又为何解除了落鸿城内的危机,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柳秋安听得眉头一皱,「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这句话怎么跟东方昀都联繫不起来吧!
右护法伸长了脖子,朝洞口巧瞧了眼,才对柳秋安悄悄道:「听说是长老破开城内的迷雾阵,离开前还留下一张可以让沉睡中的人们醒来的药方。」
柳秋安紧抿着唇瓣,咽了咽口水,悄声道:「千万不要让他听见!这个人脾气古怪最讨厌别人夸他是好人了!」
右护法狂点头:「嗯嗯嗯!」
柳秋安轻咳了声,「继续说。」
「接着过了几日,司寇世大侠带着一队青山上失踪的人出现了。那些原本神志不清内力全失的人们,突然又恢復正常,这下证人接二连三的来,大家如今都深信不疑,风雨楼楼主直接带人搜查了慎氏,竟然发现了两个慎氏家主,但却不见慎诗之的踪影。」
柳秋安歪着头,望着蔚蓝的天空,若有所思道:「逃跑了?」
右护法恨恨道:「他也有这一天!现在」
「此人最喜看别人绝望痛苦的模样,他此次用蛊萤将众人困于风雨楼,赶来落鸿城中设阵,却没料到半路闯出个东方昀,也没料到……穆长閒没能为他所用。」
小右道:「穆大侠怎么了?难道他也……」
「他身上不知何时被种下了蛊引,而且……」
「而且……?」
柳秋安深深吸了一口气,抚起腰间佩玉,道:「他知道我就是那个十恶不赦的柳子安了。」
小右不解地摸了摸后脑勺,「那又如何,穆大侠又怎会因此而教主你敌对!」
「如果他只是一名清风派弟子,得知这个真相,也许真不会与我敌对。」柳秋安轻抚着长安的后背,黯然道:「可他却是段氏的遗孤……他姓段……他定要将我头颅砍下,祭他死去的父母,祭当年无辜惨死的三百二十名段氏弟子。」
「怎么、怎么会这样!当年之事又不是教主你的错!」右护法忍不住站起身,眉头紧紧蹙起,「你只不过是被慎廉控制住了!这根本……不该是您的错。」
柳秋安垂眸凝视着躺在手心中的那枚尚未完成的佩玉,久久不语。
右护法攥紧了拳头,也垂首不语。
秋日慢挪到中天,惬意地洒落明媚的阳光。
柳秋安趴在东方昀的躺椅上,半睁半眯哼哼唧唧地道:「我好饿……这几日跟着东方昀,除了碳烤蝎子就是烤蛇肉!逼得本教主亲自下水抓鱼吃……呜呜呜……」他瞥了眼在一旁烤鱼的小右,提高了音量,暗示道:「如果有水晶宴吃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