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长閒嘆气道:「你若是还回来,我会很难过。」
「我穿就是了!」柳秋安喃喃道,「不要难过。」
最后一句声如蚊吟,穆长閒甚至没反应过来,柳秋安就已经头也不回地跑到一旁大树后。
穆长閒望着那颗大树,眼睛里的星辰忽然亮了亮。
「不要难过……」他若有所思地呢喃着,看着被放在红裳上的鱼儿,明眸微弯轻笑了声。
过了一会儿,柳秋安从树后探出脑袋,看见穆长閒坐在溪边的一块岩石上,手提着小灯,正侧头望着闪着粼粼波光的水流。
暖色的灯光洒在他曲线分明的腹肌上。
柳秋安抿紧了唇瓣,不禁抬手摸了摸自己与之相反的平坦无比的小腹,自己闷闷地撅了撅嘴。
这时,穆长閒突然看过来,柳秋安吓了一跳,连忙缩回自己的脑袋。
他背靠着树干,竖起耳朵,等了一会儿。
却没听到任何动静,柳秋安疑惑地歪了歪头,从那颗大树后出来。
却见穆长閒依旧在原位,只是望着这边,唇角柔柔弯起。
柳秋安只觉自己的心化为了一滩春水,不自禁地弯起眼眸,可才挪动一步,穆长閒就立马移开了视线。
柳秋安愣了愣,接着不甘心地眯了眯眼睛,来到他身边,把揉成一团的湿裳丢进他的怀里。
穆长閒连忙接住,温香软玉就在身边,他却是一眼也不敢再看了。
柳秋安盯着他的侧脸,忿忿道:「你躲着我干什么?」
穆长閒轻咳了声,依旧望着在月下缓缓流动的溪流:「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柳秋安抱臂道,衣摆下如羊脂玉般白腻的长腿若隐若现,在寂静的夜色中分外惹人。
穆长閒滚动喉结,似乎正在斟酌词句,就在柳秋安要等得不耐烦的时候。
穆长閒终于挪动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却听穆长閒淡淡道:「因为……」
柳秋安挑了挑眉梢,不合身的衣裳在他肩头欲掉不掉:「因为?」
穆长閒失神道:「因为我想……」
「你想?」柳秋安蹙起眉头,显然对他犹犹豫豫的样子很不满。
穆长閒抿了抿唇角,站起身,脸庞贴在他的耳边,轻声呢喃。
溪流叮咚悦耳。
柳秋安慢慢红了双颊,嗔怪地瞪着眼前的男人。
穆长閒却顽皮的对他眨了眨眼,又突然伸手将他揽进怀中。
柳秋安抵着他开始发烫的胸膛,自己的心跳也开始加快。
却听穆长閒垂眸盯着他,低低道:「我还不知道公子你的姓名……」
柳秋安一听,又想到他方才在自己耳边说的话,气不打一处来,仰着脸怨怒道:「你不知道,你就想着对我……」
说到一半,柳秋安突然哑了声,紧闭着双唇,闷闷地盯着他。
穆长閒不怕惹火上身般,笑着挑衅道:「对你什么?」
柳秋安哼了一声,眯着眼睛怀疑道:「你真失忆了?我看你这无赖的样子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穆长閒柔声道:「即使我的记忆一片空白,可我的这颗心告诉我,你很重要。」
穆长閒拉着他的手,覆在自己心臟的位置。
那颗炽热的心臟仿佛就在手心里,柳秋安感受着它的跳动,痴痴地看着覆盖在自己手背上的那隻手。
「还渴望着拥有你。」
「我说错话了?」
「以后这种话,就不用说出来了!」
穆长閒想了想,接着点头道:「我懂了,要用行动证明。」
柳秋安抖了抖身体,揪紧了敞开的领口,欲哭无泪道:「……你不懂!」
见他如此害怕的模样,穆长閒笑了几声,对他道:「我跟你开玩笑的……还有……方才跑来一隻小兽叼走了你的鞋履,我本想追上去的,可是你还在这里。」
「什么!?」柳秋安睁大了一双美目,「你一定是故意的!」
穆长閒无辜道:「没有……」
柳秋安只好趴在穆长閒的背上,让他背着自己原路返回。
他微红着脸颊,头埋在穆长閒的颈窝处。
穆长閒面不改色,路上还时不时跟他调笑。
这让柳秋安更加郁闷了,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心动不已。
正当他盯着穆长閒的赤裸的肩膀,想着咬哪里比较泄愤时,背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穆长閒停下脚步转过身。
「教主!穆大侠!」右护法的腰间挂着几袋满满的布囊,朝着他们挥舞双手。
长安的身上也被绑上了一个小布囊,跟在他身边,走起路来背上的小布囊一颠一颠的。
东方昀则是两手空空的抱臂走在他们前头,嘴上还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穆长閒对着那位活力十足的男子展开微笑,心里不解的将『教主』、『大侠』这两个称谓反覆喃念了几遍。
柳秋安看到东方昀欠揍的笑容,立马有了不好的预感。
东方昀经过他们身边,将他们两个上上下下打量了遍,才挑了挑眉毛,启唇对穆长閒道:「你刚刚取完蛊,还是少做些激烈的事情为好。」
柳秋安瞪了他一眼,却听穆长閒天真地应道:「好。」
「???」柳秋安道:「不是……」
东方昀看了他一眼,打断道:「明知如此,你也别老缠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