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年没料到这一出,加上冰面太滑,两人一同栽倒在地,
当然,他是给我垫背的。
也不管会不会把荆年惹毛,我大剌剌勒着他脖子。「我这幅埋汰样子,都是你的神识害的!给我道歉!」
荆年翻身面朝向我,眼中意味深长。「我方才,做了个梦,梦见我掉进了一个满是师兄味道的地方。」
他缓缓理顺我的髮丝,轻声道:「很苦,药和酒混合在一起,更苦了。」
「不是梦,是真的。」
他静静看着我,似在等待下文。
我只觉羞赧,不知从何讲起,扯谎道:「我意思是,我也做了一样的梦。」
荆年并不信。「以师兄的修为,还无法炼化出神识,怎可能与我梦境相通?」
「反正……就是真的!」
我急得从他身上爬起,触到冰面电流,又短路趴下,像八爪鱼一样勾住荆年的脖子。
「别闹了,快起来吧。」他拍拍我耷拉不起的脑袋,见半天没回应,淡淡道:「师兄就这么依赖我么?」
「……」
太累了,还是先关机吧。
回头再问问薛佳佳,像这种角色自我攻略的情况,该怎么办?
第57章 杂念丛生
大约关机了几十个小时后,系统故障基本修復完毕,我醒了过来。
却发现又躺回了洞窟里,被子掖得平整,湿衣服也被烘干了,我揉揉眼睛,确认没看错。
明明已经超过一千日了。
荆年怎么没带我出去?
这小没良心的,不会自己先走了吧?
要知道,为了磨练弟子们的毅力,进入冰湖不设限制,但能从内打开出口的,只有境界比来时提高的弟子。
这意味着,如果荆年已经离开,我就只能等下批人进来时,才能脱身了。
越想越焦急,我翻身下床,衝出洞外,和迎面走进来的荆年撞了个满怀。
还是有点不习惯……体型大了一号的荆年。
虽然以前也不可爱。
荆年早就习惯我的冒失,不甚在意道:「我才知道师兄这么能睡,整整三天。」
「要你管。」我白他一眼,「吓我一跳,还以为你走了。」
「我走不了,师兄。」
「啊?为什么?」
「因为我境界突破失败了,依然是元婴末期,未到出窍期。」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失败?」
荆年的名字,就从来没和失败挂钩过,自他开始修行,一路顺风顺水,无往不利,难怪薛佳佳曾经错把他当成所谓的书中主角。
但换个角度,也让在修行上屡屡受挫的我得到了些许安慰。
想到这,我踱着步子,坐回床前,问:「太可惜了,怎么就失败了呢?」
「师兄似乎心情愉悦。」荆年勾唇,回敬道,「莫不是想和我共处一室再多几日?」
我差点被口水呛到。「这就免了吧,哈哈。」
他冷哼一声,将干坤袋中的薪柴倒出,生起篝火,让阴冷的屋子有了暖意。
原来刚刚是去找柴火了,毕竟上次为了烧春宫图,我把柴全霍霍了。
我识趣地没再问他境界突破失败的事,照荆年那自尊心比天还高的性子,估计就这么翻篇了。
谁知他径直坐到我身旁,就开始讲述来龙去脉。
「三天前,也就是来到冰湖的第一千日,按理说,这隻要将吸收够湖中灵流的神识放归于天地间,进行调息即可。」
「可不知中途发生了什么,神识突然失控,将我卷进了奇怪的幻觉里……或者说是梦……我也不清楚。」
荆年不清楚,我却清楚得很。
说白了就是在他实现境界突破的最后关头,杀出了个愣头青,搞不清楚情况,以为荆年遇到了危险,阴差阳错,诱走神识做了些诡异的事情,把自己搞得一团糟不算,还让荆年也功亏一篑。
没错,这个愣头青就是我。
我自是不敢应声,一是怕触怒他,二是不愿承认我被他的神识彻底支配过,荆年让我那些井井有条的代码与设定成了空文。
这才是我羞恼的真正原因。
同时从内心感到不安。
荆年靠近了些。「师兄,你神情好奇怪,是不是知道那时发生了什么?」
「没,我什么也没看到。」我攥紧床单,支吾道,「那什么,现在还有补救的办法吗?」
荆年低低地笑了。「师兄这些日子,看了那么多书,可有讲到这个?」
「稍等,我搜索下……啊没有,不对,我还有几本书没看呢。」
我语无伦次,起身就要去翻找。
「好了,不逗你了。」荆年过够了捉弄的瘾,按着我坐下,道:「这次机会错过,就要等下次神识离体再查明原因了,虽然可能是外来干扰,但归根结底还是我心有杂念。」
「什么杂念?」
「不知。」荆年挥挥衣袖,让篝火烧得更旺,他夜以继日地修炼了一千个日夜,再加上照料我,现下终于得了份空閒,慵懒地欠着身子,缱绻糜丽,不可方物。「神识毕竟不是可随意拆卸的物事,怎么也需恢復些时日,我已经让柏霜来接我们出去了。」
「哦……」
话虽如此,愧疚没得到半分缓解,我百般纠结后,还是开口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