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的房客们,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小芳回过神来,「所以,这是……惩罚?」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刚才那根柱子。
老古还在,两腿像筛糠一样,抖得站不住。
捲毛皱眉:「难道这一轮,没人出局?」
lily也很疑惑,「但它明明说了,惩罚会升级啊。」
老古冷笑一声,「是的,会升级……也许是全军覆灭,谁也别想跑!」
虽然还在抖腿,但他现在也许是最高兴的房客。
自从他发现前两个出局玩家跟自己有谜之相似,就惶惶不可终日,仿佛等候行刑的犯人;
此刻吉时已到,却不料自己还能苟延残喘,不禁有种赦免的轻鬆。
强哥大喝一声:「你给我闭嘴!要灭也是先灭你,你药在身上吗?」
老古立刻被提醒,说不出话来。
美东顾不得怼老古,四处张望着,「我们……有可能离开这个院子吗?」
毕竟这跟之前密闭的公寓不同,虽然连不通大厅,但能见到天光啊。
老吴忍不住摇头,「本来有梯子的,但现在也拿不到。」
梯子和屏风一样,放在大厅的储藏室,现在却是咫尺天涯。
小芳打量着院子四周,「能爬过去吗?」
也许是为了保护这个开放式庭院,在周围房屋基础上有加高的围栏,又很光滑,不藉助工具,难以攀越。
「那……」lily忽然想到什么,「院子中间面积挺大的,我们能不能写个SOS?这样万一有人经过院子上空,说不定能看到,救我们出去?」
说完,她就看见院子一角有个假山池子,虽然看起来疏于打理,但池子里还有水。
于是她借走宋婆手上的拖把,去浸满了池水,在院子中间写下了:S、O、S。
大家心中生出希望,仿佛这三个大写英文,真的能带他们走出困境。
几分钟之后,没有等来救助。
只是,地面上的水渍,干了。
「不行,这个求救信号不能用水写,要写得醒目点、持久一点。」强哥四处寻找着可以用来「写」信号的工具。
水,显然不是很好的材料。
老古虽然拿不到药,但总算逃过一劫,于是看热闹一般的围观起来。
此刻见众人求助失败,他事不关己的笑道,「说的对——水当然不行。也许你们该试试,用血来写!这样就不容易干;即使干掉,也容易被发现。」
众人:「……」
现在正是人人自危的时候,他这么添油加醋,大家心头的阴影又加重了。
强哥忍不住了,捲起袖子衝过去,一拳揍上他的肥脸。
老古一声惨叫,往后跌倒,立刻捂住发酸的鼻子,鼻血从指缝间流了下来,迅速染湿了衣服。
【强哥干得好!早就看老古不顺眼了!】
【老古简直太能犯了,活该挨打!】
【终于打起来了,哈哈——】
【谁让他自己说要用血来写。他不仅提供点子,还能提供材料呢。】
【凭本事挨打了。这点血哪够,强哥再来!】
强哥显然收不住手。
但第二拳还没打上去,就被捲毛和倪墨拦住了。
小芳也劝道,「别管他了。」
危机当前,虽然老古让人气得牙痒,但也不能为了教训他,浪费宝贵的体力。
老古吃了教训,不敢再发出杂音,只能躲到角落里,拿自己衣服擦血。
美东看到自己手上的发圈,连忙解下来,「这个橙色的,颜色鲜艷,应该可以用来拼字。」
lily解下了腰间的皮带,「我这个够长,本来也是装饰用。」
小芳也贡献了一串手炼。
捲毛作势要脱衣服,美东劝住他,「这就算了,注意别失温。」
强哥也说,「对,核心体温很重要。」
于是捲毛走向池子,捞出来几块彩色石头,既可以用来拼字,也可以用来固定材料。
总之,东一点西一点的,各种小玩意儿加起来,还真被他们拼出个五颜六色的「SOS」。
足够鲜艷,足够醒目,如果真有飞机什么的经过,也许能发现。
lily又说,「我们也不能呆呆的等着救援吧,万一没飞机呢。我们是不是该喊一嗓子?」
老吴也说,「对,公寓旁边就是便利店。这会儿八点过,垃圾回收点应该也有人,我们喊大声点,说不定有人能听见。」
于是,lily两手放在嘴边,用了吃奶的力气高喊:「救——命——啊——」
她停下来喘气,小芳跟着接力,「谁——来——救——救——我——们——啊——」
捲毛一脸遗憾,「我该随身带着吉他的。」
他也加入了吶喊的阵营。
【怎么美女不喊?昨晚她跟捲毛学吉他,练唱的时候,可没这么安静呢。】
【人家是美美小仙女,宝贵的嗓子当然得留着,等钓鱼才用呢。】
【哈哈哈,你们儘管喊,喊破喉咙我也不动,这种没气质的事我才不做呢,加入算我输。】
美东也不是弹幕说的那么无动于衷。
她拿出手机,打开本地曲库,来不及评价原主的审美,随便点了一首,调到最大音量。
顿时,一首农业重金属歌曲,响彻了整个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