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幼安思索了半天,忽的想起皇宫暗道。虽然只是听晋皇讲过大概位置,但应该也能找得到。
想到这,陈幼安再一次启程。
「胡闹!」清河王摔碎了桌上的茶杯,看着下属,气的浑身发抖「谁让你们私下行动的!刺伤陈幼安这件事情亏你们想的出来」
「王爷,这是绝好时机啊....」跪着的下属抵着地诚恳道「我们筹划了那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天么?只要陈幼安倒下了,这个京城,谁能拦得住我们」
下属见清河王没有说话,大着胆子继续说到「说到底,还是陈幼安太自满了,否则我们派去的人怎么会那么容易得手」
好一会,清河王站起身,看了眼外边又转过头看跪在地上的下属道「你确定她伤着了?」
「自然」下属道,那天的行刺计划下属也在其中,亲眼瞧着陈幼安腹部被捅伤才离去。
「王爷,我们必须快一些行动,探子回报三皇子带着一批人从江南回来,想必也是为了皇位」
清河王只觉得心中还是有一些不安,揉了揉紧皱的眉头挥了挥手「罢了,你安排吧」
「皇叔...」钟元夕早在屋外呆了许久,在听见陈幼安的确受伤了,晃了晃神。
钟元夕忽然想起了陈幼安给自己丢包子的事情。她那样的人,会这么简单就倒下嘛?
「你怎么来了」清河王道「这个时间你应该在书房才对」
「我....」钟元夕忽然开不了口了,她很清楚清河王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即使...是为了达成自己从未见过的父皇遗志。
「怎么吞吞吐吐的」清河王不悦道,冷哼了声。
钟元夕目光躲闪,怯懦问道「听说,陈元帅遇刺了...」
清河王实在是不满钟元夕这副模样,毫无自己兄长的气度。本想呵斥几句,但看着缩着背的钟元夕,好会深深嘆了口气,怒其不争道「把背给我挺直了说话」
「是!」钟元夕挺直了背。
「你在外面呆很久了吧」清河王双手持于后背道。
「嗯」想起先前听着的话,钟元夕心情莫名低落。
「你应该高兴」清河王道「虽然陈幼安遇刺一事已经在整个京城被议论纷纷,扰乱了民心,但这也是我们推翻朝政的最好时机」
「可是」钟元夕刚开口,对着清河王的目光又一下子气弱了「可是,皇叔,您应该知道的,陈幼安对于大晋很重要....」
「我知道,所以她才没有死」清河王朝院子里走去,钟元夕亦步亦趋跟在清河王身后。
「元夕,你对这人了解不多,看待的角度也就不同」清河王道「我第一次见陈幼安的时候,她还才九岁,能把十五岁的申儿打的哇哇哭」
钟元夕茫然,但听着清河王说这个,又忽然想起在皇宫庭院里时,陈幼安当时说的那句话。
「我期初不在意,只是觉得这将军府,出了个好武的姑娘」清河王折下一枝桃花枝,顺手挥了一套剑术。
钟元夕瞧着,并没有插话。
「直到那日,我与陈幼安的父亲,陈暮商量事情,正好碰见了这孩子,那个眼神」清河王垂下眼,似乎在回忆「我至今难忘」
第56章 第56章
清河王抬着头,细细回忆着那天。
一如往常,自己与陈暮閒聊商谈着南方水患一事,忽的看见了一双眼睛,如古井无波,没有半点情感。
「陈暮,这是?」清河王当时直接就问道,完全没注意到陈暮眼里的复杂情绪。
好会,陈暮像是不愿承认的说道「是我家小女」
「长的倒是比你好看的多」清河王那时候还年轻,对着关係不错的朋友,还能调侃说笑。
「是么?」陈暮看了眼陈幼安,又快速瞟向了别出去「长的并不像我」
「我倒是觉得很像你」清河王抚摸着下巴上的鬍渣「真够奇怪的。明明样子看着更像是你夫人,可我怎么就感觉她更像是你?」
「怕是你老眼昏花」陈暮道。
「啧啧啧,还不允许我多说几句了啊」
清河王很快从回忆里回过了神,一想起自己从前原来也曾是个不沉稳的,只觉得感慨万千。
「她那时候年纪尚小,练着武,脸颊上没多少肉,看着很清瘦。不过现在好像也还是很清瘦」清河王想了想先前见陈幼安的场景,更加确定的说道。
「眼里没有同龄人的稚嫩,死气沉沉一片,看着又瘆人又让人觉得可怜。像极了你父皇培养的死侍」
见钟元夕发呆愣神的模样,清河王解释说道「你是没见过你父皇身边的死侍。他们从小就受尽了苦头,个个能以一敌百」
钟元夕忽的又想起陈幼安总挂在唇边的笑。她原先是那样的一个人吗?
「他们是死侍,不足畏惧。可陈国公要培养的,可不是一个死侍那么简单的事情」
「是....死侍一样的将军?」钟元夕不确定的问道,对上了清河王的视线。
一时间,钟元夕心臟抖了抖。
「我们已经没时间了」清河王沉重道「即使有诈,也要一试」
「皇叔...」钟元夕怯懦了许多次,可这一次,这句话,钟元夕还是忍不住问了出口「那个位置,就真的那么重要么?」
「我们就非得去争嘛?」几乎是说出口的一瞬间,钟元夕就抖着身子,准备好了被清河王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