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还都是笑嘻嘻的看着自己,硬要自己陪着。
「师妹,不要老是闷着一张脸嘛,看看师姐好不好?」应辞笑起来总是温温柔柔的,故意把手臂展开,讨茯苓注意。
「你有什么好看的」那时候的茯苓总是板着脸,把头扭一旁。但眼珠子又不停往应辞那边转来转去。
「噗,小茯苓就是嘴硬」
好看的,真真好看,若是还有机会,自己无论如何,都要紧紧的盯着她。茯苓眼通红,眼里有泪光。
酒气上来,陈幼安的脸微红,长舒一口气「茯苓,若是这次我能平安回来,下次你云游也带我一个吧」
六万兵对二十万兵。陈幼安实在没有底气说能赢。可自己又能如何,城里百姓看着自己的目光里,都是希望。自己又怎能说不可。
茯苓放下笛子,别回腰间「那我就带你去见阿辞」
茯苓与陈幼安认识那么久,第一次,主动提到这个话题。
「你得活着回来。我要带你去见阿辞」茯苓又重复一遍说道。
陈幼安怔怔看着茯苓,忽然就笑了「好,我会活着回来的」活着回来,去见见一直想见的阿辞姐。
「我也会成为你最强的后盾」茯苓手握成拳,朝陈幼安伸出。「只要有我在,阎王爷就不能随便做些什么」
陈幼安同样将手握成拳,轻轻碰了碰茯苓的拳头。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钟离站在长廊口,不知看了多久,才转过身,往回走。所有人都很明白,帝皇是希望陈幼安死在战场上的,若是这样,死了还能风光大葬,若是没死,日后的日子也是难熬的。
钟离平静的走着,心中却有滔天巨浪正在翻滚。帝皇心性难猜难想,孰轻孰重的事情也任性妄为,这个国家,也是时候该换统治者了。
只是....钟离回头看了眼长廊,隐隐约约还能看见陈幼安的背影。
自己还能等到与安安心意相通的一天么....
这些日子,钟离常常会梦见嬷嬷,很多记忆又翻涌上心,只是梦到了最后,无一不是嬷嬷惨死在自己面前的样子。
因为自己的无作为,已经失去了嬷嬷,这一次,也还是会重蹈覆辙一样的结局么?
「主子,清河王说了,若您愿意答应那位大人的请求,他愿派兵支援陈元帅」影卫飞身从瓦屋上下来,半跪着身子说道。
钟离沉默着,又走了好一会,不会再重蹈覆辙了,不能再无作为下去了,无论最后会是怎样的,也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同意了」
影卫听见钟离这句话,又快速的离去。自己主子,还是答应了那位大人啊。
第24章 第24章
一日早,陈幼安便动身去了军营,大漠已经举了战旗,自己这也该提早做准备。
只是刚点完兵,便有情报兵传来消息。声称大漠在战地前推拉带出一批百姓,跪于黄土之上。
「元帅,大漠推出来的这些百姓,怕是我们先前失守城池中的」情报兵喘着气,回想着先前见到过的场景,妇女儿童的啜泣,大漠兵肆意的大笑声。
「再去探」陈幼安说着,心中一沉。
萨满想要做什么,陈幼安心中已经能猜的到了。只是这种猜想还是让陈幼安心中沉闷。若是真的如自己猜想一般,自己又该如何是好。
消息传的快,陈幼安带着小队来到城墙时,墙头上三皇子等人已经站着了。
定北将军面色难看,拳头攥紧,青筋根根暴起。不断的起伏身子,呼吸都急促。
「怎么样了」陈幼安走到定北将军身旁,目光往下一扫。
百来个大漠兵看守着先前城破搜出的千来个晋国百姓,领头的便是萨满手上的先锋令。
先锋令本是懒散模样,望着城墙见着了陈幼安才认真了些,想起萨满给的指令,挺着身子喊到「城墙上的可是陈元帅?」
「正是在下」陈幼安应道,眼直直看着那批百姓。都是些老人妇女儿童,若是想救....
「陈元帅,萨满将军说了,若你愿主动放弃这座城池,往后退三十里,这批百姓便可放回与你」
若这城池失守,后边的战便再也打不回来了。定北将军守在这座城的最大原因便是此城易守难攻。若是退了,输便是定局。
陈幼安没说话,只是望了望城墙内的百姓。
「安安...」钟离从三皇子身边走了过来,「我想你需要这个」钟离将手中握了许久的面具递给陈幼安。
陈幼安看了眼钟离,接过了面具,面具是铜做的,勾勒着几道弯痕,形天元方阵。这是陈国公发明的阵法,多用于陈家人带的兵。
这和陈幼安从前用的面具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少了几道划痕。那时陈府抄家,面具就没了踪影。
「多谢」
足够生疏,钟离见陈幼安面无表情戴上了面具,二人之间离着的距离,似乎有山河之远。
「若我不退,尔等如何」陈幼安站着,宛如神邸。背后都是百姓们仰着头的注视,舍弃她们是绝不可能的。
「陈元帅若是不愿配合,这批百姓自然是作为人盾了」先锋令笑了笑,将刀指向其中一名妇女,惹的一声惊呼。随后便是女人止不住的哭声。
众人纷纷看着陈幼安,有些着急紧了的,就差直接站在陈幼安身前问到底想要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