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情报无误,我该称呼你为茯苓姑娘?」
未见着人,茯苓先听见了声响。
这位姑娘的声音应该是很清脆动人的,只是声带似乎出了些问题,听着就沙哑的多,莫非是找自己治嗓子的?
女子一步步走了出来,穿着淡紫儒服,束着发,虽然发音很准确,但五官很容易看出并非中原人。
「有事赶紧说,我还等着回去吃饭」茯苓打了个哈欠,看都懒得再多看女子两眼。
这让女子一时摸不准茯苓的性子,原先想说的话,都有些迟疑要不要说出口。
在部落里,自己是最受勇士们喜爱的女子,要示爱自己的人数不胜数,甚至连姑娘们也未曾能抵挡自己的魅力,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连看自己几眼都不愿意?
「茯苓姑娘,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我叫乎达尔萨满,是....陈幼安的对手」
茯苓没忍住,噗的笑出声来,捂着肚子险些笑岔气「姑娘,不是我说你,你还真觉得自己能当幼安的对手啊?呵.....你配么?」
茯苓变脸速度太快,不知什么时候,乎达尔萨满发现,一直被茯苓握在手中的青笛,已经直逼自己喉部。
第22章 第22章
「.....茯苓姑娘,你当真打算就保持这个姿势不动了?」萨满身子不动,后退都没有。
「有何不可」若非阿辞的缘故,茯苓也不会去学医,原先在师门中,茯苓一直学的便是武。最顺手的兵器今个没有带出门,但有笛子在,也就够了。
「你猜猜,我与你,谁会赢?」萨满激着茯苓,头特意朝笛子倾,只要茯苓想,随时都可以戳中萨满。
「答案很显然,茯苓姑娘你是拿武器威胁我,而不是直接杀了我,你便已经输了」
「只是不想脏了我的笛子」茯苓轻哼一声,将笛子收回腰中。「作为敌方将领,你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于情于理都是不对的吧」
「我想要见陈幼安」萨满慢吞吞说着,眼里说不出的认真。
「上战场不就可以见了?」
「有些事,我想私下问她」萨满的语气很平静,茯苓却感觉萨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咬牙切齿的意味。
难道幼安在外边欠了桃花债?茯苓有一些迷惑,挠了挠头「那你和我说也没有用啊」
「你是饵,她是鱼」萨满意有所指道。
茯苓面色一变,只想往门外走「你刚刚在拖我?」
「你现在想走也没有用,她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陈幼安刚出定北府没多久,便给人拦下,对方恭恭敬敬的请着陈幼安,只是多提了好几句茯苓正在他主人府邸做客一事。
「我去便是」陈幼安沉声道。
萨满派出去的人对陈幼安十分重视,一路上陈幼安都是不紧不慢的走着,也没有引起前方引路的人任何不满。
引路人甚至放慢了走路的速度,面上没有任何不耐。
半晌,陈幼安也踏进了这间小院。茯苓正被萨满拉着下棋,只是茯苓的神情看得出来很是不配合。
陈幼安的脚步极轻,若非萨满的目光太具有攻击性,茯苓压根没注意到陈幼安来了的事情。
萨满坐在藤竹椅上,看着陈幼安,自己终于见到了这个人。这样想了许久的事,原来到了最后,那么简单就可以做到。
陈幼安确认茯苓并没有什么人身危险后,才把目光分给了萨满一些「不知姑娘请幼安前来所谓何事?」
陈幼安的语气生疏有礼,与萨满想像的模样也有许多不同。那真是一张漂亮脸蛋,连自己看着,都忍不住心颤了颤。
那些排练过许多次要问要说的话,就这样噎在喉咙里,什么都没办法问出口,萨满脑子闪过一个念头。
这样的人,根本不会把目光给不在意的人吧....或许早就把他给忘了。
「只是想见见摘下面具后的幼安将军何等风姿罢了。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像是深海中打捞出来珍珠,璀璨夺目。
茯苓显然并不信萨满这番话,扮了个鬼脸对陈幼安,逗陈幼安险些笑出声。
「容貌不值得一提」陈幼安忍着没笑,走到了茯苓身旁。
若是没了那层关係,或许....还有许多机会再去了解陈幼安。
只是现在,已经太迟了。
「幼安,你说她在想什么,花费力气混进来,难道还真的是看看我们啊?」回定北将军府上时,茯苓开口问道。
陈幼安走了好会,探头望着天,揉了揉太阳穴「我总觉得,我好像见过和她很像的人」
陈幼安小时候给雪冻伤过眼睛,虽然后来治好了,只是对于人脸,区分能力几乎没有。
茯苓当初给陈幼安看过眼睛,只是时间隔了太久,已经没办法救治改善,幸好陈幼安记忆力向来很好,只要见过的次数多了,总还是能认得出来有什么不同。
听陈幼安这样的回答,茯苓便能确定了,这人陈幼安定是见过的,只是见的次数少。加上一层萨满部落身份的猜想,茯苓心中有了定论。
「她先前和我说起你的名字时候,有着种似乎是怨恨的语气在,说不准你把她什么在意的人给砍了」
陈幼安想了很久,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不记得也没事」
萨满和陈幼安定会交战,两个要战场见面的人,对彼此不需要有太多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