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友哦了一声,回头冲江瑭道:「江瑭,你的——呃?」
祁斯言贴心补充:「哥哥。」
舍友便道:「你哥哥来找你了!」
江瑭正蹲在地上,努力把塞满东西的行李箱合上。闻言他转过头:「祁哥,我快好了。」
祁斯言点点头,轻声问:「我能进来吗?」
门口的舍友默默让开路。
等祁斯言走进来后,他们才发现男人手里提着不少东西。
牛奶、零食、卫生纸等日用品……足足三个大购物袋,上面还印着学校超市的小图标,显然是刚买的。
江瑭一愣:「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给你朋友们的。」祁斯言说着,把东西分给了宿舍里的另外三个少年,「我们家江瑭身体不太好,平时在学校的时候,还希望你们能帮忙关照一下。」
他态度温和,让人不好意思拒绝:「可以加个联繫方式吗?万一他有什么不舒服,不方便联繫我的话……」
收下『贿赂』的几个少年满口答应。
其中一人盯着祁斯言看了一会儿,突然好奇问:「江瑭的哥哥,能问下你是做什么的吗?」
祁斯言便说:「我是律师。」
这话说完,他便感觉到背对着他们收箱子的少年回头看了他一眼,黑眸里酝着些许感激。
祁斯言知道,这孩子应该是在感激他,并没有直接透露他的血族新身份,便也冲他笑了下。
江瑭的东西只有这个小行李箱,被祁斯言轻轻鬆鬆地拎走了。
他们的第二个目的地,是江瑭的『家』,距离学校有些远,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导航提示抵达目的地的时候,祁斯言甚至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定位错了地方。
这里着实有些偏,街道狭小脏乱,两旁的房屋也很老旧。
祁斯言其实看过江瑭的资料。
他知道江瑭父母离异后又各自再婚,江瑭当初被判给了父亲,但自从开始读高中后,江瑭就自己在外租了个小房子生活。
但祁斯言不知道,江瑭这几年的生活环境会这么……
祁斯言甚至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这里。
车停稳后,江瑭便说:「我自己上去就行了,祁哥你在车里等我就好。」
祁斯言却说:「我和你一起吧。」
江瑭还想说些什么,但祁斯言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熄火下车锁车一气呵成。
然后冲少年笑得温和:「辛苦你带个路,我对这里不太熟。」
少年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点点头,转身钻进杂乱狭小的小巷子里,熟门熟路地找到来到了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下。
江瑭租的房子在这栋居民楼的七楼。
老旧的居民楼并没有安装电梯,江瑭爬得有些吃力,最后两层呼吸都有些不稳。
祁斯言关切问:「你还好吗?」
江瑭摇摇头:「没事。」
他轻喘了两口气,有些不好意思,「以前其实不累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有点……」
「正常的。」祁斯言安慰他,「你刚觉醒血脉力量,身体还处在虚弱期,过阵子才能好。」
江瑭便冲他笑了下。
钰细征礼2
七楼一共四户人家,江瑭的小房子在走廊最尽头。
一室一厅的房子自然大不到哪里去,但只是原身一个人住却是足够的。
「祁哥,你在沙发上坐会儿吧,我去收拾东西。」江瑭说。
祁斯言问:「需要我帮忙吗?我可以帮着收一些客厅里的东西。」
「不用了,其实没多少东西,大件都是房东的。」江瑭摇摇头说,「房子这个月底就到租期了,很多不要的东西,之前开学的时候我已经清理掉了。」
祁斯言:「以后不在这儿住了吗?」
江瑭嗯了一声:「这房子是我爸给我租的,他说等我成年了就——」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和别人说这件事不太合适,便及时停住了话头,垂下的眼睫却没能遮住眼底的黯然。
但祁斯言却听懂了他的意思。
江瑭的父亲是在江瑭初中的时候再婚的,没两年便和新婚妻子有了孩子,那时的江瑭正好上高中,就搬出来独自住在这间破旧的小房子里。
这样的时间线,明眼人都能看出少年搬出家住的真正原因。
祁斯言在心里嘆了口气。
房子都不舍得给孩子租稍微好点的,每个月的生活费估计也多不到哪儿去。高中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学习又辛苦,难怪会营养不良。
甚至听江瑭的语气,似乎成年后他的父母就不会再管他的生活了。
祁斯言拧了下眉,对这样不负责任的父母非常不喜。
那边的江瑭已经推开房门,把房间里的杂物往外搬。
祁斯言注意到一个半人高的细长架子:「这是什么?」
「是手机支架。」江瑭回头看了一眼说,「拍照片和小视频用的。」
祁斯言问他:「什么视频?」
「高考结束后那两个月随便拍着玩的。」少年说,「网上说能赚钱,反正也不需要什么成本,我就试了试。」
祁斯言有些好奇:「那你赚到钱了吗?」
「嗯,赚了一点点,不多。」江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先收东西了,祁哥你等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