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师兄长胤炼作傀儡,借他人之手杀生,罪孽深重,押回门派,待长老发落!」
陆子深抬眼,看着沈怜:「师尊……你在说什么,深儿……」
下一秒,沈怜边蹙眉,剑刃划破陆子深的脖颈,鲜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陆子深吃疼,他没有任何修为,这一下,疼的四肢都发软。
弟子们面面相觑,显然从许长胤忽然杀死了自己的师兄,再到许长胤实则是傀儡所化,一切都由陆子深指使。
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更何况,陆子深在门派待了那么多年,整个修仙界都知道,跟在那位年少成名的师尊身边的,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
不过看沈怜的模样,倒也不像说笑。
几人手忙脚乱,将陆子深五花大绑了起来。
……
御轩派内。
熟悉的熏香缭绕。
沈怜难见换了一身黑衣。
整个修仙界传的沸沸扬扬,曾经被培养作为掌门人的许长胤,武功散尽后失志,尽做出残害师弟虐杀百姓的事。
实在令人唏嘘。
所谓天之骄子,堕落也不过一瞬间。
长老轻抿了一口清茶,鬍鬚微颤:「大槐山一事,已经交由别的弟子去调查了……」
「本以为,让我最得意的两个弟子前去,问题便能迎刃而解……」
沈怜顿了一下。
许长胤的死后,风评很不好,沈怜一个人,一脚深一脚浅的将被刺的千疮百孔的许长胤背上了山。
安静小心的葬在了后山。
长老言尽于此,一脸悲痛:「罢了,自他下山以后,我便早当他死了……现在死了,也好……也好。」
沈怜抬眸,语气很淡:「师兄是清白的。」
长老:「不过……怜怜,你说那陆子深将人炼作傀儡控制思绪行凶,可有依据?」
沈怜乌色的眸子抬起:「弟子不会凭空捏造。」
长老的眉蹙了蹙,放下茶壶:「那便……细细说来。」
沈怜:「长老,我们自幼在您的教导下修炼,师兄他是难见的左利手……」
长老眯了眯眼睛:「的确,他断臂以后,我与他谈天时还曾戏谑他幸好断的不是拿剑的手,不过……与这事又有何干?」
沈怜勾唇:「那日,师兄用左臂拿剑,显然生疏,剑法紊乱,十分生疏,若要证实,大槐村几名那日死于剑伤的村民尸体,一看便知。」
长老:「真有此事?」
沈怜:「弟子不敢欺瞒。」
长老摇摇头:「待会我便让人去仔细看过,不过……」
「陆子深,是你这么多年亲手养在身边的徒儿,你这样做……」
沈怜拱手:「毫无天资,愚钝的一块烂泥,又怎能算作徒弟。」
「我留他在身边,不过只是见他可怜,既不能修炼,留在身边打杂也好,可他生性顽劣,后天无法感化……」
「如此不除,必留后患。」
沈怜一句句话紧逼,长老皱眉想了片刻:「此事容我与其他几位长老再商讨几日,人现在已经关在水牢了,暂时不用担心他会做出什么。」
倒是沈怜。
长老觉得有些奇怪,他记忆的沈怜,并不是这幅模样。
不过,许长胤的死,短时间或许也能改变一个人的心境。
长老摇了摇头,让沈怜先退下。
沈怜的身影慢慢远了,长老这会像想到什么似的,猛然蹙眉。
沈怜有什么不对劲。
那大概是,那张清淡如雪的眉宇,忽然流动着一股股的魔气。
……
【系统】恭喜宿主已推动剧情发展。
【系统】世界剧情已回到正规,下一节点:御轩派灭门即将触发。
沈怜一声不吭的听着脑中系统的话,忽然,一道慵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魔尊难得出现在他面前,猩红的眸子微微上扬。
魔尊:「本尊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杀伐果断。」
沈怜乌色的眸子如山黛云雾轻聚。
魔尊又道:「不过……本尊喜欢。」
沈怜一身黑衣,走在路上,分外惹眼。
今天是许长胤下葬的日子,只有他一人。
沈怜走到一处无人的小路,这才缓缓开口:「你曾经答应过我的,可还作数?」
魔尊勾唇:「自然作数,本尊从来说到做到。」
魔尊忽然凑近,那张俊美的邪气的脸凑近,尖牙被舌尖舔过:「不过……报酬……你考虑好了?」
沈怜眼底一片清明:「嗯,事成之后……我由你处置。」
魔尊慢慢扬起一个笑容:「那本尊现在就要回去准备婚礼了,你是喜欢……」
沈怜打断他的话,声音冷冽:「魔尊,我要你……」
「杀了陆子深。」
话落,魔尊一愣,血红的眸子涌流起来,如岩浆般沸腾。
这次,又算谁赢了呢?
……
水牢内。
被关了一天一夜的陆子深面色苍白,阴冷的气息,偶尔透过潮湿的锁链钻进来的冷风刺骨。
水没过陆子深的脚踝,冰冷的,一点点蚕食他的意志。
「师尊。」
忽然,牢外有了动静。
陆子深敏锐的抬眸,那道清冷的嗓音熟悉响起:「本尊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