泷夜叉姬问弥衣:「是谁?」
「分家的人。」
弥衣:「别担心,们虽然死了,但继承了们意志的人还在,归根结底都是一路货色,要復仇的话可以从们身上下手。」
光天化日之下,一个阴阳师一个式神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讨论杀人问题,就连陆生这位妖怪头领听了都头皮发麻:「这……们不拦一下吗?」
魔魅流:「拦什么?」
「她们要对自己家里的人下杀手啊,这很奇怪吧!」
光是听见「分家」两个字她就觉得不愉快,眉间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
「要杀了当年那些合谋封印的人,就算不赞同也别拦,弥衣。」
她这话说得直接,旁边负责打扫的佣人们冷不丁抖了一下,根本不敢吭声。
「不会拦,和一样,想让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弥衣淡然道,「但很遗憾,们已经自杀了,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听到这个消息,泷夜叉姬有片刻的微怔,随后轻轻「啧」了一声,简单一个反应把自己的不满完全表现了出。
「因果有报罢了,况且当年的事已经结束了,分家人和长老院要是不乱,弥衣也没有动手的理由。」
因果有报?什么意思?难道说是分家人先……啊,这么说起,刚才泷夜叉姬似乎有提到过一句「合谋封印」。
所以把她封进狱门疆的人就是花开院的分家阴阳师?
这要是追究起一定会拔出萝卜带出泥,牵扯出一串麻烦事,奴良陆生无意干涉人家的私事,便不再深思了。
花开院家今晚要举办庆功宴,奴良组和咒术师都会参加,弥衣也同意了,有些人本想要制止,结果被泷夜叉姬一个眼神给堵了回。
她只是轻飘飘横了一眼,那些持反对态度的人便吓得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们怕她復仇,现在的花开院家元气大伤,哪里扛得住。
天色逐渐暗下,宴会厅却是热闹得如同白昼,酒香和饭菜香不断地飘散出,客人们兴致高涨,喝了一轮又一轮。
弥衣陪坐了一会儿,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坐在房间廊上,右边放着装有大麦茶和和果子的托盘。
「了?」
半分钟之后,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开口问道。
「能得到十三代目的夸奖是的荣幸。」礼貌回了一句后,弥衣说,「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不会再有隐瞒。」
「那就直言了。」
秀元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润嗓子,然后侧过头注视着旁边的人:「想当家主?」
只见花开院秀元不紧不慢地从拐角处现身,踱步,然后在托盘另一侧坐下:「真欣慰,花开院家居然能出这么一个后代。」
宴会上的时候只是了弥衣一眼后者便心领神会,提前离开坐这儿等了。
「何以见得?」
「奴良组的妖怪不出,可却是知情者,其实完全没有必要用水镜报平安,只要们一回把过程解释一遍就什么都清楚了。」秀元嘴角挂着笑意,意味不明地说道,「这么做无非是想把事情闹大,让妖怪和咒术师都知道花开院家有这么个人。」
弥衣先一步离开宴会厅,她一就听到有妖怪在谈论弥衣对付羂索的事,话题被打开,有几个性格活泼的阴阳师一下子接上了话,说弥衣回后是怎么指挥家族作战,和最强的十三代目的想法不谋而合的,们越聊越激动,话题也越炒越热,不过一会儿就提到了还躺在医院里的二十七代。
家主身体抱恙,柚罗年纪尚幼,而现在的花开院家又迫切需要有人统领,弥衣一系列操作下无疑积攒了大量声望,况且她本就是正儿八经的宗家嫡长女,血脉纯净,生得术式又强劲,这下子天时地利人和都有了,家主之位唾手可得。
咒术师也在场,们本就比较关心阴阳师的动向,回后肯定会散播弥衣是最有可能成为二十八代家主的消息,阴阳师又不能堵嘴,只能眼睁睁着舆论优势倒向弥衣那边。
更离谱的是连希罗和赛斯都知道是她反将了羂索一军,进地狱前还特地记住了她的脸。
这样一,花开院弥衣继任家主只是时间问题了。
「而且已经夺回了式神,长老院阻拦的最后一个理由也没了,在这里提前恭喜了,二十八代。」
跟羽衣狐作战的时候大家一门心思都是怎么打赢或是怎么保全自己苟且偷生,可花开院弥衣不同,笃定了家族会取得最后的胜利,帮忙稳定后方的同时还有閒心为自己造势,真是厉害。
面对城府深沉的直系后代,秀元不仅不觉得闹心,反而还挺高兴的。
本身就是喜欢热闹的性格。
听完这位长辈说的话,弥衣脸上不禁露出了笑意:「见笑了,十三代目。」
弥衣没拒绝,任对方坐到原本花开院秀元坐着的位置上,只是笑容消失了,语气也带上了疏离感:「求没用,想让分家活命得劝五月。」
「不是为了这个。」长者在她面前已经完全没了以前的自视甚高,「是找商量爷爷的事的。」
「商量什么?」
「关于……」
秀元本还想再跟她聊会儿,可忽然有其人的气息进入了的感知范围,眼眸一动,然后从地上站起:「客人多,就不打扰了,找滑头鬼拼酒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