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被这句话绕懵了,几秒后才反应过现在是什么情况:「好啊,原们和这两个死怪物是一伙的!」
「们不是怪物……」
微弱的争辩声从黑髮女孩口中发出,弥衣了她一眼,见状,菜菜子把美美子护得更紧了——虽然这两个陌生人帮了自己,但对方意图不明,还是警惕点为好。
「们就是怪物!」男孩不饶人,「都听奶奶说了,村民的失踪都是们害的,们这两个丧门星,跟们爸妈一样都是怪胎,们怎么还不死!」
弥衣蹙了蹙眉。
嚷罢,男孩又捡起几块石头想要扔过,不过这次扔的对象是弥衣和广津柳浪。
然而下一秒,就发出了如同哨子般刺耳的尖叫。
「好痛——放手,快放手!!」
广津柳浪面无表情地反拧着的胳膊,任怎么挣扎也不鬆手。
后者被牵制着,手掌脱力,石块全掉了下。
「弥衣小姐。」广津柳浪直接问道,「要处置掉吗?」
弥衣上前,见男孩痛得五官都拧在一起了:「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计较,传出对组织的名声不太好。」
说完这句话,她弯下腰,从草丛里抓了只蚂蚱出,然后拉开男孩的衣领,将它放了进。
面色淡淡:「这样就行了。」
蚱蜢一般不咬人,可偏偏男孩不断动弹着,它受了惊,就着眼前的皮肤直接就是一口——
比刚才更尖锐悽惨的叫声一下子炸开,男孩再也绷不住了,当场眼泪决堤,混着鼻涕糊了满脸。
广津柳浪鬆开手,男孩立刻用双手扒拉那只在衣服里窜窜的蚂蚱,可那是活物,根本不由控制,蚂蚱带刺的足不断在后背划划,手够不到,除了干着急什么都做不了。
「呜哇哇哇哇哇——奶奶!有人欺负——!!!」
一边哭嚎一边朝反方向跑,半路上还不慎摔了一跤,膝盖当场磕破出血,顿时哭得更大声了。
可惜在场的四个人没一个上帮忙,最后只能自己爬起,一瘸一拐地往村里挪,好不狼狈。
广津柳浪作出评价:「这个孩子很难成长为一名成熟稳重的男性。」
弥衣摇了摇头,随后向一黑一白两个小女孩:「有受伤吗?」
她的声音很好听,如春季中和煦的风,稍微抚平了菜菜子的情绪:「没有……」
过了两秒,她又补充了一声:「……谢谢们。」
虽然不知道这两人到底要干什么,但母亲教过她被人帮助后一定要记得说谢谢,这样才是有礼貌的好孩子。
「不客气。」弥衣觉得这两个孩子更不像袭击酒厂的凶手了,「其实们只是路过而已,想跟们打听一下村子里的事情。」
「什么事?」
「们应该是长期生活在村子里的吧,最近有见到过怪物出没么?」
菜菜子的目光瞬间凝住,好不容易消除掉的戒备之心再次出现。
这两个人……难道是听信了村民们传出的谣言,要杀她们的吗?
「不必担心,们的目标不是们。」弥衣已经把情况分析透彻了,自然也明白菜菜子在害怕什么,「不会听信那个孩子的指控,也不会相信莫须有的传闻,们想找的是真正的怪物,如果们能够提供线索的话们自然感激不尽,如果没有也没关係,们会马上离开。」
见她说得诚恳,菜菜子紧绷的身体终于放鬆了些,并开始回忆最近发生的事。
村子里的确时常出现人口失踪和村民异常死亡的情况,但与她们无关,她们也尝试着找出那个凶手,以此证明清白,可惜她们太弱小了,根本无能为力。
除此之外的话就只有日常生活了,她会和美美子一起捕鱼,摘野果,挖树根充饥,偶尔会河边洗衣服,以及像今天一样被村民无辜责骂和攻击……
回忆无果,她只能摇头。
弥衣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因为她怕伤害到这两个本就可怜的孩子的脆弱内心,只是笑着说:「谢谢,知道了。」
她伸出手,分别揉了揉两人的脑袋,正要起身——
「好像见过……」
一直被菜菜子护在怀里的美美子出了声。
「嗯?」弥衣望向她,「见过什么?」
美美子不知是害羞还是害怕,又往菜菜子那边缩了缩:「不知道到底见没见过。」
就在前几天,她肚子饿得睡不着,半夜从梦里醒想出找点吃的,记得溪边有果树,于是她就摸黑到了小溪附近,想摘点野果充饥,顺便给菜菜子也带一些回,却意外地发现有位女性已经在那里了。
那位女性慵懒地靠在大石块边,身段窈窕,露在和服之外的修长双腿交迭,一双赤足轻点溪面,上格外悠閒。
美美子从没见过这么好的人,一时间竟然呆住了,手里的野果不小心掉到地上,发出轻微声响。
女性缓缓睁开双目,往溪水对面睨了一眼,手一抬,一阵疾风扫过,捲起树叶飞舞,美美子立马抬手挡住眼睛,等疾风消失,再望过时那人已经不见了。
「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点告诉?」菜菜子生怕唯一的亲人命丧怪物之手,语气都加重了,「万一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对不起……那时候太暗了,她也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证明她存在过的痕迹,以为只是自己肚子太饿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