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间,张林整个人的眼眸当中都染上了恐慌,他从未想过他这么多年引以为傲的演技,会在这个陌生的青年面前一览无余。
完了,这下彻底的完了……
听了这话,万晓筱和王晓蕊剎那间瞪大了眼眸,「容隐同学,你说张林刚才是骗我们的?」
「不然呢?」云励寒微微点了点头,「像他这样贪生怕死的人,怎么可能就这样慨然赴死呢?」
「好傢伙,你竟然敢骗我!」这下,王晓蕊彻底的忍不住了,「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骗我!」
张林的身体因为害怕而剧烈地抖动起来,一颗心也沉沉地坠了下去,他再也顾不得表面的演绎了,而是在面上终于露出了真实的恐惧之情。
「蕊蕊,蕊蕊,你饶了我,我真的知道错了……」张林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是那种濒临死亡之前的绝望。
「饶了你?」王晓蕊冷冷地笑了一声,「原本我们是打算饶了你的,可是你做了什么?」
「我……我……我只是想要活着而已啊,我有什么错?」张连整个人抖若筛糠,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王晓蕊气的身体都有些发抖,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踹在了张林原本就深受重伤的身体上,「我真的是个傻逼,否则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相信你这种人的话?」
「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活在世上,去死吧你!」
张林身体艰难地躲避着,但即使是拼尽了全力,王晓蕊那带着很累的一揣依旧是落在了他的身上。
剧烈的疼痛之下,张林不断地求饶。
然而,这一次却再也不会有人相信他了。
「需要我帮忙吗?」在王晓蕊打的精疲力尽的时候,云励寒缓声询问道。
「啊?」王晓蕊愣了一下,「什么需要帮忙?」
云励寒有些莞尔,「你不觉得这种人活着就是浪费资源吗?只有地狱才是她最好的去处。」
「真……真的吗?」王晓蕊抑制不住语调当中的期待,虽然她也真的很想就这样解决了张林,但是让她动手杀人,终归是有些害怕的,眼前这个非常厉害的容隐同学能够帮忙解决,那当真是再好不过了。
云励寒轻轻地点了点头,「我何曾骗过你们?」
「那真的是太好了,」王晓蕊忍不住兴奋地叫出了声,「麻烦你了啊。」
「嗯,」云励寒低低地应了一声。
随后,手指并起,在半空中形成一道带着凛冽杀意的长剑,那即为锋锐的剑芒看的张林内心无比的恐慌。
他咬了咬牙,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用尽全身的力气跪在了云励寒的面前,「容隐同学,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你别杀我……」
「我已经遭到报应了,不是吗?我已经把当年万晓筱体会到的绝望从头到尾都体验了一遍了,你能不能放过我啊?我这辈子做牛做马……」
「滋——」
张林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到利刃刺破皮肤的声音响起,只见是一道带着凛冽而不可侵犯的饱含杀意的剑气划破将长空,张林的胸口就炸开了一个血洞。
他口中发出一道悽厉的惨叫,一双眸子突然间瞪大,带着满满的不可置信和痛苦的绝望。
「嗬——嗬——」
张林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只能发出几个没有语调的音节来。
他伸出一隻手,奋力地够向了万晓筱的方向,似乎是想要抓住什么,然而万晓筱却是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躲开了他的手臂。
「咚——」
张林的手臂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发出一道巨响,片刻之后,他那双瞪的浑圆的眼睛失去了所有的神采,但自始至终,他的眼皮都没有覆盖下来。
死不瞑目……
一辈子汲汲营营,谎话连篇的张林,最终所探求的,不过是能够堂堂正正的活着,拥有一个和他志趣相同的朋友。
其实这一切,在十年前的那个初夏,他是拥有过的,15岁的女孩儿纯洁又美好,不忍心看着他跌入满是泥泞的泥沼,于是明知道会将那些魔鬼的视线转移到自己的身上,那个女孩还是选择了将他带往人间。
只不过啊,深陷泥沼的男孩恨不得将周围的白净全部染成乌黑,他本该拥有的光明,最终被他心中的恶念给亲自打碎……
「真是活该!」王晓蕊在张林彻底的了无生息以后,还是不解气的狠狠踹了他一脚。
「好啦好啦,」万晓筱在一旁细声细语地哄她,「何必和这种人置气呢,我们可不能为了这么一个不值得的人,气坏自己的身体。」
「也是,」王晓蕊非常赞同万晓筱的话。
她抬眸望了望云励寒,他身上的衣衫廉价却整洁,碎发在清风的吹拂下调皮的打着旋,隐藏在细碎刘海之间的眉眼,如堆云积雪般舒冷异常,可就是这样一个清风朗月,飘渺恍若不似人间客的青年,将她们从无尽的泥沼当中拉了出来。
王晓蕊扯了扯万晓筱的手臂,两个人同时对云励寒深深地鞠了一躬,「容隐同学,真的真的非常谢谢你。」
云励寒薄唇微挑,眉眼中也戴上了笑意,「不客气。」
王晓蕊这个人自来熟惯了,见云励寒真的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她便笑着开口,「那我们现在可以出去了吗?这个诡异的学校,我真的是一刻钟都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