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容淮一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聂思然站在工部门口,晃着摺扇笑容满面的看着他俩。
「哟,这么巧呢,王爷也在。」
「你来干什么?」陆容淮发问。
聂思然朝他身边抬了抬下巴,「在下找苏大人叙旧呢。」
陆容淮视线来回打量片刻,眼中露出八卦之色,「你们俩倒是挺能聊得来啊。」
苏如鹤:「王爷眼疾犯了?」
聂思然:「王爷当真是慧眼如炬。」
两人异口同声说道。
陆容淮:「……」
「走吧,请你俩喝酒。」他大手一挥,悠閒的朝前踱步。
聂思然见苏如鹤站在那儿不动,走过去用摺扇轻戳了下他的手臂,「不走吗,小侍郎。」
苏如鹤躲开他的动作,连忙跟上陆容淮。
他宁愿跟冷麵阎王一起走,也不想理会这个奸诈的狐狸。
聂思然笑眼弯弯,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三人来到浮仙楼,小二将他们迎上三楼,上楼梯时还听到酒客们在谈论东宫。
「哎,你们听说了吗,太子妃流产了!」
「昨夜的事吧,打更的说看见柳国公深夜去了东宫,今早才回来呢。」
「太子在方家丧礼上跟方小姐行苟且之事,听说两人早就勾搭上了,气的太子妃流产,这种人怎么能当储君。」
「你少说两句吧,陛下已经下旨封锁东宫,这事儿提不得。」
「唉,陛下也是可怜,长子齐王残废,太子失德,黎王暴戾,睿王病弱,这成年的四位皇子都不适合当储君啊。」
「黎王没你说的那么差吧,且不说他以前打了多少次胜仗,今年的万朝会和平城之乱,黎王可是出尽了风头。」
「万朝会明明是黎王妃的风头更盛。」
「唉,就算如今黎王脾性变好,那也没用,他娶的是男妃。」
「没错,真是可惜了。」
此时此刻,被说暴戾的黎王离他仅有五步之遥。
聂思然轻笑一声,目光黠趣地看向陆容淮。
陆容淮没理会,大步走进包间。
店小二动作很快,上了几壶好酒好菜,带上门离开。
「东宫那位流产,真的是被气的?」聂思然看向陆容淮,显然不相信外面传的内容。
柳京岚嫁给太子多年,她看重的是自己的妃位和子嗣,太子无论往宫里纳多少女人,只要威胁不到她的地位,她都不在意。
而她怀孕不足三月,胎位不稳,正在全力保胎之际,区区一个方柔苓,怎么可能令她大动肝火。
陆容淮正在倒酒,闻言哂笑,「太子昨日在父皇那挨了训,回去后失手将她推下了台阶。」
「宫中太医昨夜齐聚东宫,都说太子妃身体损伤过重,今后难有子嗣,柳国公跟太子大吵了一架。」
聂思然:「太子心性不定,人前装的再好,人后也会暴露无疑。」
他说完,转头看向一旁安静吃菜的苏如鹤,「小侍郎,太子如今惹祸上身,你就行行好,放过我吧,写他跟方小姐的故事比较好。」
苏如鹤咽下口中的青菜,看了眼陆容淮,继续伸筷子去夹红烧肉。
聂思然瞧出端倪,摺扇猛地一收,「我说他哪来的胆子写话本编排我呢,原来是黎王授意啊。」
陆容淮才不认帐,「手长在他自己身上,他想写什么就写什么,本王也没少被他写,聂公子怎么还小气吧啦的追究到现在呢。」
一番话,既批判了聂思然,又抬高了自己。
聂思然微微扬唇,「王爷说得对,在下受教了。」
然后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色泽鲜亮,肥瘦均匀的红烧肉放到苏如鹤碗里。
苏如鹤咬着肉,清秀眉眼间露出困惑。
聂思然笑容和善的看着他,吐气轻柔,「在下刚刚受到王爷启发,打算向苏老师学习,改行当一名写手。」
「唔,第一本书的主角我已经想好了,就写你跟我吧。」
「咳咳咳!」苏如鹤吐掉嘴里的肉,捂着嘴猛地咳起来,脸色瞬间涨红。
「哎呀,别激动呀。」聂思然微笑。
一顿饭,吃的苏如鹤坐立难安,反倒是聂思然,悠哉无比的喝着小酒,时不时跟陆容淮说几句话,很是潇洒自在。
陆容淮回到家中,发现王府前院里摆了不少东西,楚沅正带着弦雨在一一清点。
「这怎么回事?」陆容淮走到楚沅身边。
楚沅:「这些是父皇给王爷的赏赐,宫里刚送来的。」
「怎么又赏?」陆容淮掀开红绸,看见里面琳琅的翡翠。
楚沅莞尔,乌黑眼眸与他对视,「父皇说,之前赏的是镇匪有功,这次是赏王爷抓获贪官,为民除害。」
陆容淮丢开红绸,漠然说道:「哦,既然给了就收着吧,弦雨,把这些清点好送进王妃的小库房。」
楚沅无奈,「王爷,我的小库房快放不下了。」
「那就换个大库房给你。」
「王爷,你题字的匾额做好了,明天咱们一起去店里吧?」
「好。」
「刚刚元生公公来时,说父皇很信任仙姑,隐隐还有超过正清道长的势头,王爷,你是用了什么法子啊?」
「我给了她三个锦囊,里面说了三件事,让她按照我说的日期交给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