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容淮看了眼点心盘子,拿了一块云酥糕给他,「这个不错,山楂糕太酸了。」
「不酸啊,刚刚好,我挺喜欢的,云酥糕太腻了,我不想吃。」楚沅说着,将手中剩下的小半块吃完。
陆容深:「三哥,事情说完了?」
「嗯。」
「那要不要去我母妃宫里坐坐?母妃知道你回来可高兴了。」
陆容淮看向楚沅。
楚沅莞尔,「叶妃娘娘挂念王爷,王爷自然要去的。」
「一起去。」陆容淮牵住他的手。
三人出了偏殿,转身朝后宫走。
没走多久就碰见了太子。
太子似乎刚从皇后宫里过来,他的腿伤已好,穿着太子常服,主动跟陆容淮打招呼。
「三弟,好久不见。」
随后又看向楚沅,温和笑道:「三弟妹安好。」
楚沅回礼道谢。
陆容淮停下脚步,「太子近来过的不错啊,气色红润。」
太子一听,忙板起脸,「三弟莫要胡说,眼下大哥罹难,孤心中悲痛不已,三弟是要去后宫吗?孤刚从方贵妃娘娘那里过来,三弟有空也去探望一下吧。」
陆容淮懒散的『嗯』了声。
太子:「父皇可在干正殿?」
陆容淮点头。
他跟弘嘉帝说完事就出来了,方氏兄妹还在殿里,弘嘉帝眼下正指望方新海打胜仗,今日特地留下他一双儿女说说话,以示对方家的关怀。
太子找弘嘉帝有事,与陆容淮简单说了几句便走。
陆容深低声道:「大皇兄出事后,方贵妃一病不起,眼瞅着人是不行了,三哥要不要去看看?」
陆容淮:「你觉得她想看到我吗?」
陆容深:「……」那应该是不太想。
他们直接去了春渚宫。
叶妃娘娘见他们来,高兴极了,忙吩咐宫里人去准备午膳,然后禀退了宫中所有丫鬟太监。
叶妃眉眼带笑,「你们俩今日就留在这里吃饭。」
陆容淮和楚沅自然不会拒绝。
叶妃:「如今天气逐渐热了起来,我在宫中閒着没事,给你们一人做了两套夏天的里衣,回头试试看合不合身。」
「特别是沅沅的衣裳,衣裳可能会有些大,若是不合身拿来我改改。」
楚沅心里熨烫无比,他温言谢过叶妃的心意。
陆容深:「有我的吗?」
「没有。」
陆容深摇头嘆息,「不知道的还以为三哥是你亲儿子呢,我每次来也没见你这么开心,三哥三嫂都有新衣裳,就我没有。」
叶妃娘娘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你三哥长年在宫外,母妃想见他一次都难,哪像你,天天在我眼前当泼猴,少耍小性子。」
陆容深抱头哇哇叫,「我都多大了,母妃怎么还打我,我不要面子的嘛。」
「马上就要成亲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好好跟你三哥学学。」叶妃对他翻白眼。
陆容淮安静的看着他们母子笑闹,他唇边含着一抹浅笑,深邃的五官此刻收敛所有锋芒,显现出俊逸柔和的一面。
忽然,一隻柔软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陆容淮扭头,楚沅正看着他,眼底泛着温柔的笑意。
他什么也没说,却又什么都明白。
陆容淮轻吸一口气,反手而上,紧紧的握住他的手。
他们在宫中逗留了一整日,晚上又陪弘嘉帝用了膳,夜色深浓时才回到黎王府。
府中一切都打理妥当,主院整洁干净,他们回房洗漱后,早早歇下。
坐了这么多天的马车,今日又忙碌一天,楚沅躺下后觉得腰腿发酸,很不舒服。
「王爷。」他翻过身,往陆容淮身边靠了靠。
陆容淮伸手抱住他,「嗯?」
「我腰疼,腿也有点酸。」他靠在男人的臂弯,仰起小脸说道。
陆容淮闻言低笑,声音磁性悦耳,撩人心弦,「我给你揉揉。」
他的掌心很热,力道适中,楚沅舒服的哼哼两声,满意的闭上眼。
结果揉着揉着,那双手就开始四处撩拨,将火给点着了。
扶雎院后半夜送了一次热水,乐书靠在柱子上打哈欠,跟守夜的弦霜閒聊。
「王爷体力真好啊,折腾到现在。」
弦霜仰头看星星。
夜里有点冷,乐书裹紧自己的外袍,他小声的碎碎念,「就是苦了我家王妃,我刚才进去送水时,看见王妃都昏了过去,被王爷抱进了浴房。」
弦霜侧眸看过来,「王妃身子骨弱,王爷打算让王妃加强锻炼。」
乐书张大嘴巴,「王爷不会要大清早喊我家王妃起来练剑吧?」
弦霜:「嗯,有可能。」
乐书:「……」
乐书同情又心疼,「王妃真是……日夜操劳。」
楚沅一觉睡到隔天中午。
醒来后,房内早已没了陆容淮的身影。
他坐起身时,腰间一酸。
他捂着腰,心里将某个王八蛋从头到脚骂了一遍,他以后要是再让陆容淮给他揉腰,他就不姓楚!
「王妃,你醒啦。」乐书掀开帘子进来。
「嗯,扶我起来更衣。」楚沅下床,踩着鞋子站起来,「王爷呢?」
「一大早的,工部就派人来喊走了王爷,说是商议道观修建的问题。」乐书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