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程居延有些心不在焉。
景深呼了口气,擦了下额头上的汗,纳闷道:「我怎么这么热?」
程居延:「......」
他沉默片刻,道:「吃完饭早点睡吧。」
「哦。」
两人把碗和锅都洗了,随后一起回房间。
景深礼貌地说了声「晚安。」
「晚安。」程居延看着他推门进屋,忽然叫住他:「景深。」
景深转头看他:「怎么了?」
程居延沉默了下,道:「没事。」
「?」景深不明所以,点点头:「那,晚安。」
进了屋,景深换了睡衣躺到床上,顿时觉得身上很沉,脑袋也迷迷糊糊的。
他不知不觉陷入沉睡,只是睡得不算安稳。
他好像做梦了,不知道自己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浓重的黑暗裹挟着他,他呼吸有些重,无意识地扯了扯领口,眉心紧蹙。
不对,怎么这么热?
景深呼吸越来越急促,他不自觉地扯着衣服,被子从腰间滑落,衣摆被他扯散,露出大片白皙柔韧的腰腹。
景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陷在诡异的气息中,他下意识开口叫人:「程居延......」
面前凝实的黑暗骤然撕开一个裂口,冰凉的气息闯进来。
燥热的身体渴望着那些舒适的寒意,他不自觉地伸出手,抱住那个寒气的源头,急不可耐地整个人贴上去,疯狂汲取让自己舒服的气息。
程居延额角青筋暴起,想把人从身上撕下来,可景深却完全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整个人八爪鱼似的困着他,灼热的呼吸洒在程居延颈间。
程居延闭了下眼,抬手去抓他的肩膀,指腹却碰到了温热紧緻的皮肤,他倏地收回手,难得手足无措。
低低的闷哼声若有似无地从景深的唇间溢出,温软的唇瓣不经意地触碰在程居延喉结处。
程居延喉结滚动,浑身僵硬。
半晌,他似乎嘆了口气,认命地躺到景深身侧,任由对方趴在自己身上乱蹭。
第29章
景深醒来的时候有些懵。
他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花了半分钟才想起自己在哪。
他坐起身,看了下时间,上午九点半。
他精神满满地起床洗漱。
怪了,他今天怎么觉得身上这么轻?神清气爽?
精神好,心情自然也好。
景深脚步轻快地出了房门,对面程居延的房门紧闭,但厨房里好像有动静。
他走过去,看到程居延正在往外拿外卖盒。
「程先生,早。」景深笑着打招呼。
程居延看他一眼,语气古怪地问道:「睡得好吗?」
景深点头:「特别好,我好久没睡这么好了。」
程居延:「......是吗,我睡得不怎么样。」
「啊?」景深关心道:「怎么了,是不是昨天太累了?」
堂堂程处长也会累吗?
程居延似乎有些无语,跳过了这个话题:「吃饭吧,吃完去医院。」
「哦。」
人睡不好心情也不好,景深很理解,乖乖吃饭没再多问。
吃过饭后,两人便驱车赶往医院,到医院的时候发现乌牧春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老大,景老师。」乌牧春精神满满道:「郭垚和梁意欢都醒了,我和陈队第一时间审了郭垚。」
「怎么样了?」
「我们有郭垚自己在烂尾楼时候的自白录音,没办法抵赖,作案过程他都认了,现在只等判决了,死罪逃不了。不过陈队的意思是还是要找到盛黛藏起来的证据,不能让小孩的心血白费。而且梁意欢的罪名也得定,她是帮凶。除了这个,郭垚还认了自己的身份,和老大你猜测的一样。」
「什么身份?」景深不解道。
乌牧春惊讶道:「老大没跟你说吗?郭垚也是——呃,就你说的那个宿慧?是宿慧吧?」
景深惊讶道:「他也记得前世的事?」
「是啊。」乌牧春唏嘘道:「不过他是七年前才恢復的记忆,他上辈子是个很普通的老师,但是被学生冤枉猥亵,然后被逼到自杀了。」
自杀之后,郭垚怨气衝天,居然修出了道行。
之后他又不知道怎么机缘巧合下拿到了轮迴渡的号,稀里糊涂就转世了。
「他也是厉鬼?」
「是厉鬼的一种吧,是最不堪的那种欲鬼。」乌牧春鄙夷道:「虽然他死的确实很惨,但为了报復坏人把修成欲鬼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欲鬼?是我理解的那种吗?」景深蹙眉道。
乌牧春点头:「就是那种好色的鬼,他恢復记忆之后本性就暴露了,开始报復社会,遭过他毒手的学生我们初步估算不下二十个。」
景深心里一沉,居然有这么多孩子遭过毒手。
这还只是七年时间,如果没有盛黛的事,他还不知道会藏多久,会害多少人。
「对了。」乌牧春看向景深,关心道:「景老师你和他近距离接触过,有没有被他身上的味道影响到啊,这种欲鬼没别的本事,催/情可是一等一的。」
景深一愣,回忆道:「应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