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你洗菜啊,这么多人不差你一个,走,跟我回营。」
虞山峤从未这样凶过,萧千俞低眸心下委屈了几分,是不是除了舞文弄墨的时候,他们根本就看不起他?
「愣着干什么?走——」
「我不——」
「你……」
萧千俞抬眸,连带嘴唇还瞥了瞥,看着像要哭了。
虞山峤顿时愣住。
云展见状插话道:「副尉,那个……让悦阳在这儿帮我们甩甩水就成,不会弄湿伤口的。」
虞山峤盯着萧千俞,半晌,嘆了口气道:「定不能弄湿伤口,今日还有操练。」
萧千俞脸色缓和了几分,云展将手中洗过的菜递给萧千俞道:「接着。」
萧千俞伸手接过,甩了水开始往木桶里放。
虞山峤转而挪到旁边的树下坐着,他目光依旧落在萧千俞身上。
萧悦阳方才的那副样子看似是要哭了,其实像极了萧千俞又急又气却不愿妥协的样子,要是再逼,就要操袖子跟人干上了。
以前,萧千俞乘坐马车被他们家小王爷围堵的时候,操起东西揍人时就是那副样子,他倒是没想到,两兄弟的表情也能这么神似。
他方才是心急了,不该朝萧悦阳吼。
辰明小声道:「副尉这是干啥?监督我们还是监督悦阳?」
云展嘆了口气道:「可能把监督换成监视更好一些,之前就觉得近卫对悦阳的态度怪怪的,怕是上次悦阳被提出去的时候王爷吩咐了,毕竟是伯爵府的公子,不能怠慢也不能不防着。悦阳始终不肯我们瞧他的伤,这伤怕是有什么猫腻,不能让我们知道。」
云展说着带着笑意拍了拍辰明的头,「在主子身边伺候,有些事以后记得睁一隻眼闭一隻眼。」
辰明瞄了一眼萧千俞,随及带着笑意将菜递上去。
午时禁军换班,鹿闻跟着运粮队伍停在了宫门远处,今日也是,比以往多了两车。
鹿闻不动声色的看向远处饮茶的一个护城卫,朝着人示意后转身离开。
在鹿闻走后,那护城卫便起身道:「吃得差不多就得走了,可不能耽误事。」
几个护城卫陆续起身丢了铜钱在桌上朝着宫门去。
到了宫门,几人都递了腰牌,禁军朝身后瞄了一眼直到粮食进入旁路才递迴腰牌道:「今日是作何?」
「这容校尉不是让检查水渠吗?宫里得也得挨个儿看一遍。」
禁军皮笑肉不笑的道:「哪可得看仔细,要是再淹了皇宫,怕是摄政王也保不住你们。」
护城卫点头哈腰的接过连连称是,禁军放了行,护城卫便屁颠屁颠的进了宫。
几人进了宫便分头行事,方才与鹿闻对暗号的护城卫,绕过禁军视线寻着车辙跟着走远,另一人在确认没有人尾随之后,朝着朱雀门去,过了朱雀门便有禁军四下看了看靠近,在柱子处驻足。
禁军目视前装作执勤道:「可有异动?」
身着护城卫服饰的人道:「今日出城的人不对,数比以往多了许多。」
禁军敛眸,「大约?」
护城卫又道:「不下千人。」
「你们头有什么反应?」
「他好似并不知情,也是他说,我才注意到人数比以往多了许多,而且都集中在刚开城门不久。每日这个时候人都多,不细想还当真不容易察觉。」
「摄政王府可有异动?」
「巡逻如常,并未瞧出有什么不同。」
「我即可去回禀陛下。」
「还有,方才在入宫门时瞧见了摄政王府的一个近卫,好似跟着粮车来的。」
「知道了。」
护城卫转身走远,顷刻禁军也离了原地朝着御书房去。
此时姬白羽的目光落于奏摺上,阳光也透过窗户洒在桌子角边,茶气飘然,在光束中上升散开。
然,一隻信鸽突然落于窗前打破了一切宁静。
姬白羽的目光在一瞬间落于信鸽,宣英上前,姬白羽垂眸道:「不用了,没有信函。」
信鸽咕咕叫了两声,姬白羽嘴角牵出一丝笑意,随及手落于奏摺做了批示。
「朕还以为他龟缩在府内不敢出来」,姬白羽说着看向宣英,「看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是真的。」
宣英伏低,他也不知道姬白羽说的是什么,只附和的应着。
第二百五十五章 这么嫌弃
须臾,姬白羽道:「你去叫毅洋入书房来,朕有事要他去办。」
宣英应下,行了礼往外退。
刚出门便有一禁军喘着气停于跟前,宣英瞄了一眼人道:「有事要禀?」
禁军点头,宣英伏低了道:「陛下,有事请奏。」
「入来。」
宣英朝着禁军示意,自己转身往护卫军的住所去。
禁军得了令推门进入,朝姬白羽跪服将护城卫带来的消息悉数禀报。
姬白羽听着禀报眼睑都没动一下,只是在摺子上画了一个圈道:「盯紧着粮仓附近,若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直接处理了。」
禁军应下,姬白羽眸光定在砚台上,摄政王府并无动静,都城平白无故的多出了千人出城?是下方洪水褪去了流民出城吗?
「流民可有异动?」
「回陛下,没有消息来应当没有异动,城防卫今日掉粮也按照往常的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