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白钦瞥了一眼纪辰道:「纪辰是他们的头儿,自然是纪辰先来。」
纪辰瞬间变脸服软,「王……王爷,王爷别,属下错了,属下真的错了。」
姬白钦笑着道:「本王这护身副将冢虎将军可不是白叫的。」
白九思看向丹平缓缓蜷紧了手,原来他就是兄长在家书中常常夸讚的人——王爷副将,漠北军右统领冢虎将军丹平!
先前瞧见茗阳时他就敬佩不已,现下左右副将都见着了,只是他没想到二人都这么年轻。
时势造英雄,藏于的进攻成就了摄政王,也成就了他的兄长和茗阳丹平,他于守备军中其实是磨剑,他最终想去的地方是苍郁城,他也想在那里成就自己一番事业。
丹平瞧着原白及他身后的人道:「怎么?不敢比?纪将军的兵不会这么怂吧?」
白九思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那口气,道:「纪将军的兵不怂,只是守备军依旧要守卫,兄长们怕喝多了,冢虎将军如若不弃,属下陪将军喝。」
姬白钦侧目,丹平转身低头才看见白九思,「哟,小小年纪口气倒不小,来让本将军见识见识。可不准浪费粮食,一滴不准洒出来!」
鹿川寻人抱来了酒坛子,两人一人一坛子抱着就开喝,将士顿时拍手叫好,鼓动声此起彼伏。
丹平喝完了酒放下坛子瞧着人笑道:「不能喝可别逞能」,说着又伸手拿了一坛子,「本将军等着你第二坛子。」
白九思喝到一半就晕晕乎乎了,到底没练过,勉强喝完一坛子已经站不稳了,丹平瞧着人笑道:「下一个。」
姬白钦看向纪辰道:「你这兵酒量不行啊,得练。」
「王爷您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大部分都是些新兵蛋子,都没经过边关一场酒六日醉,怎么喝得过。」
姬白钦未说话仰头将一杯酒倒入喉,丹平同原白喝了半坛子,又同鹿川喝了半坛子,将士只敢用碗,来的都是百人将和都尉,一人敬了一碗也不敢多喝。
姬白钦瞧着丹平道:「那你还敢让他们来灌本王,你、白九渊、于是之、赵猛,纪练、白晾、白思阳,你们就是加起来都不是本王对手。」
「王爷您这就有点儿欺人太甚了。」
姬白钦笑,伸手将往后倒的白九思接住,纪辰赶紧叫人:「怎么还让王爷瞧着人,快,扶下去好好醒酒。」
将士应声扶了人,姬白钦看着丹平道:「可别醉,明日本王要赶回都城,你要是醉了就自个儿回来,本王可不等你。」
丹平回身朝姬白钦笑,随即看向原白和鹿川还有他们身后的将士,嘆了口气道:「罢了,去敬王爷吧,一人只一碗啊,否则我就拿坛子给你们灌。」
鹿川笑着应了,领着将士往姬白钦那去敬酒,丹平看了一眼纪辰拿了一坛子一屁股坐到纪辰身侧将坛子递给纪辰道:「将军,你看你的兵都去寻王爷了,咱两也喝一个。」
纪辰为难道:「咱?丹平啊,我不胜酒力啊。」
丹平笑着道:「那你给我哥一勺子一勺子餵药还不给蜜枣。」
「他——他怎么还告状呢!我可是掏心掏肺照顾你哥嘞。」
「那我就更得敬你了。」
「合着我这酒就是不喝不行呗。」
「走一个?」
「走呗!」
两人抓起酒坛一直饮尽,丹平喝完将酒坛放在身侧直接倒在地上看着天上星辰,纪辰也倒下来。
丹平侧头看向姬白钦,姬白钦还在接将士的酒。他移开目光又看向天上星宿,心中难受再也压不住,眼泪顺着眼尾溢出肆无忌惮的淌,却笑着颤声道:「纪辰啊,谢谢你救了我哥。」
纪辰咧嘴扯出笑意,「你得谢谢那隻飞去都城的大雁,若非它,将士不会入林子。」
丹平吞咽了一下道:「那我回头去谢那隻雁。」
「那你走的时候记得去军营外那小坟堆磕一个,那是你哥的救命恩雁。」
「你给人射下来了?」
「这荒郊野岭也没个练手的,就巧在那日手痒了,两隻都给射下来了。」
「合着你杀了我哥的恩雁?」丹平瞬间坐起来,「那还得走一个,为那雁报个仇。」
「嘿——」纪辰几巴掌拍在自己嘴上,「他娘的,我多嘴干什么。」
丹平笑,笑着笑着就哭了,纪辰起身伸手捏了袖子抬起人下巴擦泪,「咋还哭了,我可没欺负你啊。别让你哥瞧见,回头又灌我一坛子……」
「那背我哥入军营的将士呢?我也跟他喝一个。」
「哟,他可没空,在后厨忙着呢。」
「你可请恩了?」
「摺子过几日一道递上去,王爷会论功行赏的。」
丹平一把抱住人道:「谢谢!」
将士以为人喝醉了赶紧过来扶,纪辰摆手让人走开,自己轻抚着丹平的背脊安慰道:「这就对了,哭一哭好啊,哭一哭好……」
这场军中酒宴一直持续到子时篝火燃尽……
翌日天微微亮,玺洲带着人端了洗漱入姬白珉的寝殿,虞山峤走到门外将人拦着道:「先放在石凳子上,昨夜小傻子很晚了才睡着,等他醒了我们来伺候,你先随小王爷去护城卫吧。」
玺洲应着道:「那有劳两位兄长了」,说着引着人将东西往石桌子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