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白钦没多久便汇入了朝臣的道,但今日见的朝臣大多面生,姬白钦也察觉到不对,这些朝臣怎么好像还在躲他?
姬白钦侧头瞧见一个熟悉的大臣,那大臣朝像其他朝臣一样对姬白钦行礼,随后握着自己的手比了个暗语就匆匆离开。
姬白钦站在原地神色不如方才轻鬆,从姬白羽登基他就没入朝,如今快要一季了,那时他因萧千俞身死心中悲恸没心思拢权,姬白羽肃清政敌将与白长青走得近的臣子几乎全贬黜,如今的朝堂他怕是难以插针。
姬白钦看着不远处朝堂的阶梯,这地方他熟悉又陌生。这地方他总共来的不过三次,一次是凯旋荣归受封摄政王,一次是被诬告贪污军饷,今日是第三次。
姬白钦手摸向腰间双龙玉坠,指腹拂过背面是摄政二字,眼眸逐渐深邃。
姬白钦抬步继续走,走到龙纹浮雕时驻足。
「来……从中间来,踏着龙纹阶梯走上来……」
「陛下,这怎么使得,龙纹阶梯是天子才能走,要是被朝臣瞧见了,臣妾百口莫辩……」
「别理你母妃,走上来。」
姬白钦目光变得温柔,他瞧见年幼的自己沿着龙纹一路走上去。
父皇在另一头接住他道:「这龙纹可好走?」
「不好,好硌脚。」
他父皇大笑,随即道:「硌脚就对了,皇帝可不是好当的,一旦踏上这个位置,看似掌天下命脉,实则千沟万壑寸步难行,黎民百姓得指望你,五谷丰登得指望你,就连上苍风调雨顺都得指望你。父皇可盼着你长大,快些帮父皇分担些。」
「那我管风调雨顺?儿臣什么时候能化成龙去打个喷嚏下雨?」
他父皇又大笑,笑声和画面被一阵雷霆击破。
姬白钦吻了吻自己拇指上的扳指道:「父皇,儿臣又来要军饷了,只是这次不能跟你撒泼了。你为儿臣寻的苏家女也没能成为王妃,不过还是你的儿媳,如今她飞得更高是皇后了。儿臣觉着对儿臣好,对她亦好。」
姬白钦侧了身子,从龙纹侧边的阶梯往上走直至步入朝堂。
朝堂之内姬白羽还没入来,有不少人回过身看姬白钦,议论道:「这是哪位大人?怎么那朝服都不合身?」
「这样穿着是不是对陛下不敬?」
「要不去提点一下?让他往后挪挪?」
「怎么挪,那是紫袍比你我官阶还高!」
姬白钦走到最前寻思自己到底应该站在文臣这边还是武将那边,他是武将,可今日的袍子是文臣的衣衫,是他还未出征时父皇赏他的生辰礼。
朝堂几位将军瞧见姬白钦都偏向一边强忍着笑意,有人小声道:「王爷怎么穿着这身就来了?」
「总是为了埋汰陛下,不给钱没钱买衣裳了呗。」
镇国公方越转身道:「成何体统?你们还笑,都不知道早些提点王爷?也不知道早些吩咐尚方为王爷定做,还在王爷手下做事,还笑,王爷对你们的好都吃狗肚子了?!」
「镇国公别怒,王爷是来要军饷的」,那人凑到方越身侧小声道:「您手下的军饷是早到了,王爷的漠北军和其他几十座城的护城卫的军饷还欠着呢。」
方越蹙眉瞅着人道:「当真?」
「当真!骗你我是小狗!」
兵部侍郎方卿山靠了靠方越道:「父亲,你若不信问问户部不就知道了。」
方越瞧着姬白钦问方卿山道:「那小子把咱家悦阳放回来了没?」
方卿山摇头,「伯爵府现下被陛下圈禁,没信儿。」
「这混小子!虽说白长青死得冤,可咱悦阳无辜啊!也不知道在他受了多少委屈。」说着看向身后几位将军道,「这小子抓了我那无辜的外孙,老夫下朝要好好找他理论理论,你们别来插手」,又转向方卿山道:「等会儿下朝,跟你哥一起把人堵了。」
方卿山为难的看向姬白钦,这人又高又壮一身腱子肉,这哪儿堵得住人啊?
方卿山看向对面的兄长方卿阳求助。方卿阳瞅了瞅姬白钦,锤了锤自己手臂,示意我手无寸铁,拦不住。
方卿山又道:「悦阳在摄政王府说不定是好事。」
方越道:「不管,先拦着。」
「父亲,现在陛下排挤摄政王的人,咱们不能太过亲近。更何况悦阳与千俞相似……要是被陛下发现了,说不定……」
「那也要寻个时机见一见,悦阳要是被那小子虐待怎么办。」
方卿山嘆了口气,他也担心萧悦阳,他派去摄政王府打探消息的人都被揍了一顿用麻布袋装了扔回来,此刻也不知道如何劝。
姬白钦寻思片刻,走到苏云庭身侧,苏云庭原本纳闷,一抬头见是姬白钦瞬间让了位置。
朝堂又有私语「他竟然站到丞相前面了……」
「那人到底是谁啊?」
「摄政王听过吗?」
「什么?摄……摄政王?他就是那个鬼阎王?」
……
姬白钦朝苏云庭道:「许久未上朝,皇兄皇弟们都去了自己的封地,本王一时不知该往哪儿站,就苏伯父瞧着眼熟。」
苏云庭恭敬的笑着道:「摄政王哪儿的话,自然是站在最前列。」
过了一会儿,姬白钦道:「茯玉好吗?」
苏云庭脸色微僵,道:「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