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姬白钦又要威胁他了,萧千俞急忙道:「好,我会听话的。」
姬白钦伸手擦了擦萧千俞的嘴角,道:「别苦着个脸了,叫别人瞧见倒觉得本王又欺负你了,特别是这眼神儿,叫人看着怪可怜的。」
萧千俞嘆了口气,姬白钦瞧着他这样子倒是鬆了口气,萧悦阳好像是听话了些,他还记得他刚把他丢来这个院子的时候,不是爬树就是要上房揭瓦,让近卫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寻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精力。后来翻上围墙差点儿跌下来,他才让玺洲给栓起来,栓起来倒是不让人闹心找了,可一天三顿哭那是没少,也是玺洲耐心,要是换成别人,估计早就像小九一样上鞭子了。
可玺洲说好像萧悦阳也是他来了之后才听话些,难道说……
姬白钦伸手抚上萧千俞的脸,萧千俞疑惑,姬白钦干什么?摸他脸干什么?他脸哪脏了?
小傻子并没有闪躲,难道真的喜欢他?可他又不认人,如何会喜欢他?难道是因为他说了要娶他,小傻子的心里开始把他当夫君了?
他又蹙眉干什么?难道方才那人说了什么?难道伯爵府有难他才不让他回去?
萧千俞心下一紧看向姬白钦道:「你方才说伯爵府危险,我父亲母亲真的没事吗?不会是他们出了事,你不让我回去吧?」
姬白钦眉目鬆了,道:「瞎想什么呢?当真没事,都好着呢。」
「方才那人来寻你干什么?」
「谁?」
「方才有人寻你,在院子里。」
姬白钦方想起茗阳,「你说茗阳?他有军务要寻本王,问本王什么时候回书房。」
姬白钦说完看向萧千俞,怎么觉得有些萧千俞有些小媳妇儿的姿态,这是开始关心他身边的事了?
萧千俞认真的分辨姬白钦有没有说谎,还好姬白钦并没有隐瞒和逗弄他的意思。既然伯爵府安全,萧千俞这颗心也放下了。
近卫敲门,姬白钦从近卫手中接过药,将药递给萧千俞,看着萧千俞喝了送上桂花糖,等萧千俞吃完了糖,又拉着萧千俞起身洗漱。
等到萧千俞除衣躺下之后,姬白钦留了一盏不明不暗的灯出了屋子。
茗阳并未走远,他在拱门外等着,见姬白钦出来快步迎了上去。
「王爷!」
「不是让你在书房等?」
「属下本来要去书房的,方才丹平来了说等着王爷一道回去。」
姬白钦目光扫过茗阳,「他还说什么了?他人呢?」
茗阳道:「他说在书房候着,还说王爷若是在院子不去书房了,明日让他来送吃食。」
姬白钦眼睑微沉,「本王的事用不着他操心,本王也不怕夜路不用人护送。」
茗阳疑惑,自家王爷怎么好像有些怒意,这狗丹平不会惹了王爷说的暗语吧?
姬白钦步子快了些,茗阳赶紧快上几步跟上去。
两人走到接近外院时听闻人声嘈杂,姬白钦停住步子朝外院走了几步,茗阳上前道:「王爷,将士可劲儿让太医看着呢,还有几十来号人,这一趟定能弄不少药材,军中药材本就紧缺,这一下能顶四五月。」
姬白钦道:「宣英呢?」
「属下让人招待了晚膳糊弄回去了,宫门落锁太医能在外,当值内侍可不能,不过没走多久,现下应该刚入宫门不久,说不定正与宫里那位絮叨。」
「他这是知道从太医这儿弄不到什么消息了。明日你送太医去太医院,叫上将士,将这药材全数拿回来,拿回来即刻送往城外军营,吩咐人往边关送。本王叫他想反悔都没地儿哭。」
「是!」
「你说的那事办的怎么样了?」
「办了,但禁军那今日下午就派人来寻丹平哭爹喊娘了。」
姬白钦狞笑:「他哭爹喊娘喊的地方不对,得叫他去户部喊,银子给完人不就有了。明日他再来寻,让他去找户部的麻烦。」
「是!」
姬白钦再次看了一眼外院,道:「府上的守卫不可鬆懈,关押萧悦阳的院子明日再加派些人手,若有人擅闯,杀无赦!」
茗阳应着,跟随姬白钦的步伐去往书房。
第二十七章 东宫
晋安都城的灯火璀璨,但人心却不如灯火光明。
御书房内,内侍宣英连同今日去的小太监一起跪在地上,这一跪跪了已经快半个时辰,姬白羽面无表情的坐在龙椅上发呆,时而目光扫过众人。
小太监冷汗直流,面颊上的汗水滑进眼睛,他闭眼无意识的抬袖子擦汗。姬白羽的目光扫过去,淡淡的道:「朕说跪着别动,朕的话你也不听了。」
小太监吓得哆嗦,姬白羽身子微微前倾道:「拖下去用盐腌干他。」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侍卫领命入门抓着小太监的手就往下拖。
「陛下……陛下饶命……」
宣英合着剩下的人瞪着眼睛冷汗更甚,但半分不敢再动,侍卫将人拖到门口,姬白羽突然道:「等等——」
侍卫停下,姬白羽起身走到侍卫身侧,侍卫不敢直视姬白羽自觉低下头,姬白羽的视线扫过侍卫,目光停在他腰间的刀上,随后伸手拔出腰间佩刀,蹲下对着小太监道:「把嘴张开。」
「陛下……陛下奴才知道错了,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小太监边磕头边发着抖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