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不想提，现在不得不提。
「妈，你问我是不是瞒了你什么。」
姜盈眼神悲伤，「什么？」
她猜到塔塔的离开可能另有隐情。
俞沉星是个倔脾气，不喜欢翻旧帐。
「有一年，俞瓷发高烧，我餵了药，什么办法都试过，他烧了好几天没退。」
俞沉星语气有些发颤。
「大哥拦着不让我去找医生，后来我们起了争执，他故意踢了我一脚……然后塔塔就……」
这是这辈子都无法治癒的痛。
每提一次，就像是再次被揭开伤疤。
「好了，不说了不说了。」姜盈轻拍他背。
「我知道了，不怪你，你们几个各自什么脾性我最了解，不怪你们。」
「啊！！！」俞有德忽然一声大喊。
他试图再次偷袭，却被俞瓷一尾巴扇飞。
蒋少戈眸光忽冷：「看来，你也想进去待一段时间。」
他转头：「游霏，通知保卫科，让他们带人来，送俞首领进去蹲几天，理由就写——当街持凶器伤高级指挥官。」
俞有德起身：「高级指挥官？哈，我可是鲛人族首领！」
姜盈没想到以前只是有些固执的老头，现在变成这样。
「爸。」
听到一声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
俞有德和人群后边的姜盈对上视线。
大概没想到她还活着，俞有德惊愕，死死盯着她。
「我当年说过，等到瓷瓷长大，首领位置还给他。」姜盈始终记得王位并不属于他们。
俞瓷才是真正拥有海神血脉的鲛人。
俞有德却问：「我儿子呢？」
姜盈目光闪躲，愧疚道：「他被北美洲战区的人害死了……」
「那你为什么还活着！」俞有德大吼。
俞瓷生气，一抬手，有疾风呼啸而过，像是耳光抽在老头脸上。
姜盈走上前：「他一开始，为了救孩子们自愿捐出遗体，但是我们没想到北美洲竟然会动手杀人。」
俞有德固执道：「既然这样，首领的位置应该给老大！没道理再给俞瓷，他已经不是两百年前的王！」
蒋少戈嗤笑：「缺德，你以为你坐上去，这位置就永远是你的了？」
俞有德嘶吼：「当然是我的！他既然死了，就没资格！」
他像是疯子一样拦在众人面前大吼大叫。
鲛人族世代首领没有一位像他这副模样。
俞瓷重重嘆气，眼瞳的红有几分妖冶危险。
「我不想争夺首领位置，但是，你既然不安分，那这位置，就别坐了。」
三叉戟倏然出现，漂浮在他掌心上方。
水珠像是链条缠绕在他小臂。
珠光色鱼尾在眼光照耀下晕出光圈，他每一片鳞都在发光。
那股强大威压铺天盖地散开。
看清楚他手中武器，俞有德已经被震慑住。
下一秒，万里晴空眨眼间乌云密布，雷电交加。
俞有德哆哆嗦嗦抬头，膝盖一软，直挺挺跪下去。
姜盈开口道：「您忘了，当年销毁虫洞为蓝星挡下最后一劫，是瓷瓷。」
老头再也说不出话来。
看到只存在在传说中的三叉戟，他就知道，那高位，再也不属于他。
俞有德出神地望向面前一群人。
往日里他瞧不起的小孙子，此刻身后有许多人。
是战友，也是靠山。
蒋少戈懒散立在俞瓷身旁，指节勾起一缕白色长髮，凑在唇边亲了一下。
俞瓷侧鳍唰地一下漫上一层浅浅的粉。
警卫队的人过来带走了俞有德。
夏毅没见过这场面，「我去，三叉戟？」
一队队员个个探头围着看。
俞瓷反手一扔。
水晶三叉戟被丢出去，自己在空中拐了个弯又回来，围着小鲛人打转。
游霏惊奇道：「它……好像长长了一点！」
满姌姌道：「刚开始变为水晶质地时候只有小鱼胳膊那么长，现在差不多有他上半身长度。」
几人百思不得其解。
远处路时骑个小电驴来迎他们。
「哎哎哎！你们一群不去吃饭，站这里喝西北风修仙啊？！」
俞沉星侧过身。
「在北美洲战区时我发现俞瓷尾巴又长一些，过两天抽个空给他做检查。」
一说这个，路时感兴趣，小电驴往路边一停，戴上单片眼镜开启扫描功能。
「现在来看，各方面都已经成熟，不错不错。」
他说着，手贱，想去摸摸鳞片。
「住手！」蒋少戈一声大吼，「耍流氓是吧？」
俞瓷后腰一紧，整个人被扛上肩，裤子一放，恢復双腿。
他脸皮一直很薄，现在更是不想见人。
路时站起：「滚一边去，我这是秉着探索的精神来观察俞瓷。」
「禁止观察，珍贵鲛人，不能看不能摸，管好你自己的鸟爪。」蒋少戈骂完，心里却在琢磨。
难道三叉戟也像俞瓷一样，需要一定的时间成长？
第153章 遗孤
路时骑着小电驴跟上。
「俞瓷，能不能让我研究研究三叉戟。」
「嗯？」挂在蒋少戈肩膀上的小鲛人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