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啊!」方凌波几乎吼了出来,「是不是洞庭君。」
「是不是……是不是他?」
第49章 好生气哦
曲瑶岫嘆息一声,他看向方凌波,带着些嘲讽的笑意,「我不能告诉你。」
「我说过了。」曲瑶岫道,「这些事情如果你想知道,就得自己去找。」
「你——」曲瑶岫的话让方凌波更确定他知道什么,「你一定知道对不对?你就是不告诉我是不是!」
曲瑶岫笑意更浓,「对,我知道,你所有想知道的东西我都知道。而且,没错,我就是不告诉你。」
方凌波一掌拍在两人之间的书案上。
方凌波盯着曲瑶岫看了许久,而后轻笑一声。不是怒极反笑,他只是在这一刻冷静了下来。
自从晗光卷出来之后,他就在刻意逃避一些东西。
其实一直都有很多问题不是么?
从他十九岁那年在岳阳城遇见江春无开始,一直都有很多问题。
江春无、五十年前的岳阳城、问水剑、他的梦、梦里的江春无、甚至是眼前的曲瑶岫……
千丝万缕的线索都集中在了他方凌波、洞庭君以及江春无师父的身上。
他们三个人连同江春无,究竟有着怎样的联繫与纠葛?
方凌波原先不想去想,但是现在,他想知道了。
方凌波能够感受到,眼前这个嘴上拒绝告诉自己任何事情的傢伙,其实也是想让自己知道真相的。
方凌波站直身子,他打量着曲瑶岫。
「你知道么?」方凌波笑道,「我这个人生性就懒,最讨厌麻烦。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在我眼里是必须做到的。」
「真相?答案?」方凌波说,「要是太麻烦了,我也可以选择不去知道。这没什么。」
「所以啊,你要是想说就趁早说。要是拖得我没了兴趣,就算你求着告诉我,」方凌波唇角勾起,「我也不会再听一个字。」
「你以为你是谁?」这次换曲瑶岫生气了,他站起来瞪向方凌波。
方凌波垂眸笑着,摆摆手打断他,「你别发火啊。」
「你这人真是彆扭,」方凌波道,「明明就是想让我知道,却还要摆出一副……嗯……怎么说呢,抵死不从的样子哈哈。」
「你要是不想说,那你干嘛要在我面前极力表现出知道一切的样子呢?」方凌波笑道,「我问了你两次,你两次都是这般表现,真当我傻么?」
曲瑶岫竟被方凌波堵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好嘛,」方凌波再次看向曲瑶岫笑得更开心,「我给你面子。既然你都这么想叫我多费点功夫了,那我便退一步。我换个问法。如果我想知道答案该去哪找呢?」
「这是我第三次问你。事不过三。这是最后一次。」方凌波接着说,「如果你还不肯告诉我答案。那我一定不会再想知道。」
方凌波看见曲瑶岫双手在袖中攥成拳头——他此时十分生气,甚至有些心思被点破后要气急败坏的征兆。
「你……你怎么敢——」
「别别别,」方凌波赶紧打断曲瑶岫的话,「你可想好了再说。回答的机会只有一次哦。我不着急知道。我先下还有事要做,得閒了再来听你的答案。」
方凌波摆摆手手,「不必送了。」
他说完就转身离开。
留着曲瑶岫在身后终于气急,掀翻了面前的书案,笔墨纸砚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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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凌波是被鸟鸣声吵醒的。
鸟可真多,叽叽喳喳的,还有泉水叮咚的声音。
方凌波翻了个身睁开眼,依旧什么都看不到,只不过外面的光带着些翠翠的绿色,周围的声音跟气味也不同了——这不是瑞云峰。
方凌波掀开纱帘,往外走。
地面上铺着厚厚的皮草,盛夏,这处却很是凉爽。
方凌波走了几步大概也清楚这是什么地方了。
他站到门口倚着门框,门外有人在劈柴火。
「怎么来了苔镜山?」方凌波问。
声音停止,劈柴火的人放下斧头走近方凌波。
「这些天太热了,带你来避暑。」江春无端了碗凉茶餵方凌波喝下。
茶水里有甘草薄荷的清香,还有一点点甜,方凌波喝完整个人都精神了。
方凌波喝茶的时候碰到了江春无的胳膊,结实有力的胳膊上都是汗。
「我想出去走走。」方凌波说。
江春无立马会意,取了鞋子来,为方凌波穿上。
方凌波的脚趾不小心蹭过江春无的胸膛。
江春无应该是劈柴时嫌麻烦,把上衣脱掉了,□□的胸膛也汗津津的。
江春无为方凌波穿好鞋子便抚着他走出院子。
「你把衣服穿上,小心着凉。」方凌波下意识说,「你身体又不好。」
说完他意识到自己话的不对,江春无怎么会身体不好?他可是仙门第一的剑修啊,那体格强悍得就是在冰天雪地里裸奔大概也不会有任何不妥。
江春无听到这话,身体一僵。
他笑了一声,「怎么会这样想?」
「我瞎说的。」方凌波说,「我老是忘。你是个修仙之人,哪里会怕这些啊。」
「其实,」江春无拂开方凌波额前的碎发,「我小时候确实身体不好。见风就咳嗽,天天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