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伏诀神情怔愕。
他像是遇着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久久难以回神。
好一会儿,他才恢復往日的冷静,问道:「仙长所说……是何意?」
「就是你听见的意思。要是你想,我就帮你找好师父。但修炼起来定然要辛苦一些,所以选择权在你自己。」
伏诀久未出声。
「我……」
虞沛:「如果今日决定不了,那就改日再说。」
「不!」伏诀陡然出声,随后又陷入挣扎,最终他道,「多谢仙长好意,只不过我现下无心修炼。」
「好。」虞沛轻快应道,「那么,今日便是你自己做了决定。」
话落,她再不多言,转身回了寝舍。
回去后,她先是在房间里仔细搜寻一转,并没发现什么异样,最后她搜到了卧房里的大木柜子。
她东西少,这柜子也就閒置起来没怎么用过。
虽然落了锁,可她还是放心不下,找到钥匙拧开了锁。
「啪嗒——」锁扣鬆开,她取下铜锁。
她本就有些紧张,柜门打开后,有东西从中掉出的瞬间,一颗心更是高悬到了嗓子眼,手中更是化出灵刃。
她分明没往这柜子里装东西,如何会——
一隻枕头从最上方掉出,刚好砸中她的脑袋。
等等。
?
枕头?
紧接着,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无数被挤压变形的绵软枕头像是终于重获自由的鸟儿,接连砸下。
直砸得她头晕目眩,两眼昏昏。
最后一隻掉下,恰好落在她怀里。
绣着简单花纹的、蓬鬆鬆的、闻着还有股淡淡清香的——
枕头。
虞沛懵了。
不是!
她房里到底哪儿来的这么多枕头?!
半个时辰了。
虞沛抱着枕头坐了足足半个时辰都没理清思路。
刚来寝舍时她特意检查过,这柜子里莫说枕头,何物都没有。
但现在她却有了满柜子的枕头。
一个比一个舒服、好看,被当作杂物似的塞在这柜子里,满满当当。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别人放错了吗?
不应该啊。
钥匙只有她手里这一把,锁也完好无损,没人能打开才对。而且也没人那么神经,把枕头寄存在她这儿吧。
那是她自己放的?
更荒谬了。
她根本不晓得这些枕头是从哪儿来的,总不能是夜里梦游打别人那儿偷过来的。
真是这样只怕她早就出名了,潜伏在学宫里的偷枕头贼什么的。
况且周围也没人说过丢了枕头——等等!
虞沛眼皮一颤,陡然想起什么。
好像……
似乎……
大概……
的确有那么一个人说过自己丢了枕头,还问过她来着。
虞沛望着满地的枕头,眼神逐渐迷离。
应该……不会吧。
她满脑子都是枕头的事,到了夜里,连安神香都忘了点。直到快子时,才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阖眼不过半刻,她忽坐起了身。只是眼中无神,瞧不出任何情绪。
她抱起自个儿的枕头,趿拉着鞋便朝外走。弯弯绕绕,最后走到了一处熟悉的寝舍前。
找到了。
她慢吞吞地推开院门,往里迈了一步。
是夜。
更深露重,烛玉匆匆走进寝舍。
刚推开门,他便瞧见床榻上拱起一段弧度,像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
他屏住呼吸,将手搭在剑柄上。
剑未出鞘,床榻上就传来动静——
虞沛坐起了身,被子顶在头上,眼也不眨地盯着他。
床榻一角,是被她丢开的枕头。
烛玉鬆了口气,压回剑刃,快步上前。
他躬下了身,将手在怀里温了片刻,这才去抚她的脸。
「沛沛,你怎么来了,可是安神香不够了?」他轻声道,也没盼着能得到回应。
虞沛被他身上的寒气冻得抖了下,好一会儿才磨磨蹭蹭地抬臂环住他的腰。
烛玉顺势把她整个儿抱进怀里,坐在床沿。
寒气渐散,他身上渐渐暖和起来。虞沛心满意足地抱住,他颈上的伤还没好全,淡香溢出,她便循着淡香找去。
没多久,又嫌伤口附近的草药味太重,开始有意无意地去碰他的唇角。
烛玉一手托住她的腰身,脊背微躬。
「想要什么?」他低声道,「沛沛,要与我说了,我才知道。」
虞沛听得懂,却没说话。
她挨近了些,轻而快地落下吻,随后又飞快退回,观察着他的反应。
烛玉被她弄得意乱,将她耳边散乱的髮丝顺好了,才试探性地吻住她。
力度放得轻,猫儿舔毛那般细细地吮。
情动至极,几条黑雾似的触手从身后伸出,从手臂、从腰身,缓慢又亲昵地裹缠住她。
那些触手活像找着了足以攀附的大树,沿着躯干蜿蜒而上。随着他的呼吸越发急促,附足上的吸盘不断翕合,而后有稠重的、湿冷的气泡一样的东西从中蠕动着挤出。
腰上的附足愈缠愈紧、愈缠愈紧,像要融入她的血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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