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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了。」他气息不稳道。

「不行。」虞沛神情自若,「书里不是还给那夫子的尾巴上画了么?」

烛玉在暗处盯着她,半晌忽说:「沛沛……别再往下了。」

虞沛瞧不清他的面容,但隐约察觉到他的语气不大对。没平时那般鬆快, 也听不出丝毫笑意,反像是喉咙被绳子束紧后, 忍无可忍时挤出的那么一声威胁。

等下意识抽回手了,她忽然生出种脱离险境的错觉。

但落在身上的视线却没法抽离。好似木炭烛焰,将热度一点一点传递过来。

虞沛感觉脊骨都在发烫,再开口时语气已有些不确定:「那还玩儿吗?」

烛玉没说玩不玩,只道:「我先摇。」

这回他摇到了九。

虞沛紧跟着掷了骰子。

「沛沛, 」就在骰子即将脱手的剎那, 烛玉忽说,「惩罚要由赢家来定。」

虞沛一怔, 垂下的指尖恰好撞在已脱手的骰子上, 使得它多翻了几转, 最后掉落在地。

上面明晃晃一个「七」字。

烛玉没说话, 随手翻开一本话本, 指腹压在几排字上。

虞沛大致扫了眼,情节简单,写的是主角睹物思人,隔着帕子亲了下恋人送来的摺扇。

看着倒是容易。

「你这屋里有扇子吗?」她正要下去找扇子,忽有什么冰冷的东西缠绕住了她的腿弯。

低头一看,是烛玉拿尾巴尖儿缠住了她。

「沛沛别是忘了方才说过的话,惩罚要由赢家来定。」他顿了顿,又带着几分试探问道,「房里没有扇子,换成别的东西——可以吗?」

「好啊,愿赌服输嘛。」虞沛问他,「你想换成什么?」

腿弯处的尾巴逐渐绞紧,烛玉岔开话题:「沛沛,那日你说有事,是去与人相看了么?」

虞沛讶然:「你怎么知道。」

「水雾与我说了。」

烛玉抬着薄红的脸,吐息泛烫。许是因还病着,语气也懒散。

「那人是何模样,脾性如何,沛沛可喜欢?」

虞沛好笑道:「你问了做什么,是我相看,难不成还要你过眼?」

「不知道,但总想与他作比。」烛玉低低喘息着,脑袋抵在她的颈窝处,「沛沛,你喜欢他?」

「哪有刚见一面就喜欢上的道理?况且见的还是尺师兄,不被他逮着过错就算好事。」虞沛推他一把,「你还没说,到底要换成什么东西?」

烛玉倦抬起头。

「沛沛,」那双湿红的眼眸承着惑人水色,「能不能和先前一样亲我。」

虞沛懵了:「啊?」

「便同之前一样。」

烛玉的手与她交迭,再十指相扣,贴得很紧,仿若不分彼此。

他轻轻蹭过她的鼻尖儿,呼吸潮热。

「沛沛不喜欢吗?」

虞沛想了想,然后俯过身,一手撑着床榻,另一手则压在他的胳膊上。

气息还未勾缠,不知怎的,她突然想起银阑说过的话。

那些话在她脑中打转,使她往后退了点儿,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同时门外恰好传来不小的响动,她眉心一跳,忽说:「外面好像有人,我出去看一眼,你就待在里面。」

但连身子都没完全转过去,她就被烛玉拽回来了。

他何话也没说,只直直盯着她。

许是发热的缘故,他的目光也灼烫迫人,像一张从天扑来的大网,将她遮得严实。

虞沛避无可避,便又俯过身去。

只是在快要挨着唇的时候,她往旁一歪,将吻落在了他的面颊上。

烛玉呼吸一滞,眼睫也跟着一颤。

「可作数?」她问。

烛玉横掌挡住下半张脸,指腹恰好压在被她吻过的那块儿,又痒又烫。

他头晕目眩地应了:「……嗯。」

「那就先玩到这儿吧,我出去瞧一眼。若没回来就是直接回寝舍了,不用等我。」虞沛把床榻上的几本书塞回储物囊,急匆匆出了门,还不忘往门上落下几道锁诀,以免外人闯入。

出门后,她一眼就瞧见姜鸢从不远处的客舍气冲冲走出。

那等恼怒的神情在她脸上着实少见,虞沛有意看了眼房门大敞的客舍。

白日里她听晏和提起过,听说姜鸢家里人来了学宫,要带她回家里一趟。不过他们的关係似乎并不算好,已经吵过好几回架了。

姜鸢平时看着冷淡,实则脾气好得很。可一旦发火,却格外让人发怵。就在虞沛犹豫着是否该上前时,姜鸢却先看见了她。

姜鸢顿步,那张脸上的怒意瞬间缓和许多。

「虞师妹,这么晚了还没歇息吗?」

「去找烛玉有点事儿,刚出来。」虞沛快步上前,走至她身边,「前些日子是中秋,师姐可吃了月饼?」

「月饼吃了,不过天气不大好,没看见月亮。」姜鸢放缓步子,似有些心不在焉。

好一会儿,她才犹豫往下道:「虞师妹,我过些日子可能要回家一趟。」

「回家?」虞沛愣住。

她想起来了。

原文里姜鸢的确回过一趟家,且是为了跟随部族萨满修习医道,时间还不短。

她的家在遥远的草原部落,所承医道与学宫教授的大有不同。

「嗯。」姜鸢淡声应了,「兴许要回去一年半载,又或许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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