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陆照礼就行了, 要闻云鹤来凑什么热闹?」
陆照礼先是看了眼闻云鹤,确定他神情如常才开口:「既然同在一组, 又何须起些不必要的争执?况且云鹤道友也很好。」
「好?你是金灵息吧?」闻守庭眼尾朝旁一挑,「他是木灵息,修的医者道,打不能打,防不能防, 能帮上什么忙,又有何处好?」
陆照礼那古板神情里渐有怒意:「你实在太过无礼。」
「我无礼?」闻守庭神情大变, 「实话实话也叫无礼?」
陆照礼坦然道:「不合时宜的话可以不说,这是最为基本的礼节。」
闻守庭自小被养坏了脾气,在家中根本就没人敢驳斥他。一时之间,他气得脸上涨红,却无从开口。
偏偏陆照礼又跟了句:「不过你年纪尚小, 从头开始学也无妨。」
!
这不就是在说他又幼稚又不懂礼貌吗?
闻守庭咬得牙关直响, 狠瞪着他。
虞沛默默移开视线。
果然。
像闻守庭这种的,还得直性子来治。
「好了, 有什么事私下去讲。」赵师姐及时打断他俩, 「虞师妹, 烛师弟还有小承师弟, 你们一组。姜师妹, 沈师弟和曲师妹三人一起——你们可以先换下位置,就按组别来坐。」
几人照做。
换好位置后,赵师姐口中的「小承师弟」坐在了虞沛左边。
是个圆头圆脑的少年,脸上的稚气还未甩净。
「我叫霍小承。」他声音发紧,「我们见过的。」
虞沛点头:「我知道啊。」
他们不是每天都见吗?
霍小承看出她所想:「是入学宫以前就见过,我是风律岛弟子,那会儿跟着薛从煦师兄一起住在池隐城的客栈里。」
哦!
虞沛想起来了。
刚到池隐城时,与他们同住一家客栈的大半都是风律岛弟子。对付沈仲屿的哥哥沈伯屹时,他们还帮了不少忙。
「原来是你。」她说,「那会儿时间太紧,还没来得及多言谢。」
霍小承慌忙摆手:「不不不,当是我们言谢才对!我薛师兄是个爱较真儿的,当时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没事。」过往的事她早忘了。
话落,那几页纸恰好传到虞沛手上。
她接过一看,除了那富商,另外还有两人,都没贴小像。
卞映禾。
刚满十五,是某县令独女。
后面还特意註明了,这人身子骨弱,患有腿疾,需时刻照料。
另一人的信息十分简单,只写了名姓和年纪——
虎子,十二岁。
闻守庭哼了声:「一个病秧子,一个不懂事的小娃娃……所幸我抢得快,不然还得担上大麻烦。」
他咬死了那富商不放,剩下两组倒都不在乎护送谁,索性抓阄。
最后虞沛他们抓着了「虎子」,沈仲屿三人则负责护送卞映禾。
翌日一大早,赵师姐就领着一行九人乘飞槎离开了学宫。
行了约莫三个时辰,坐得他们腿脚都麻了,飞槎终于有了落地之势。
虞沛隔着云雾朝下望去,远瞧见好些豆丁似的人影——不出意外就是钟福易他们了。
她坐得头晕,却也发现底下的人有些对不上数。
一、二、三、四、五……
怎么不止三个人?
从哪儿多冒出来的?
随着飞槎离近地面,她竟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阿——银仙师怎么也在?」虞沛捏紧了储物囊的袋口。
她还没找着机会把毛团儿送回去,只能带在身边,希望不要叫他发现。
「银仙师?」原本愁眉苦脸的闻守庭听见,登时跳起,语气兴奋,「在哪儿?他是不是也和我们一起去?太好了!我可听说他是鲛人一族,有他在,还有什么妖敢近我们的身?!」
虞沛睨他一眼。
敢近你身的妖可多了去了,你后面就站着一个。
赵师姐说:「银仙师的确会带着你们去黄粱城,但他不会干涉你们的行动。」
不会干涉?那能起什么用!
闻守庭瞬间苦下脸,恼捶了下船沿。
待飞槎落地,他最先跳下船,生怕被人抢了似的,拔开嗓子就喊:「钟福易在哪儿?」
「诶!在这儿!」一个抱着小孩儿的男人站出来了。
「你是钟福易?」闻守庭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瘦长男人,面露狐疑。
穿得倒富贵,但面黄,双颊往下陷得厉害,耷拉的眼尾将无神的眼遮去大半。
跟那小像上的富贵相沾不上半点干係。
「是嘞,正是!仙家有啥子事?」
他口音杂,乱七八糟地搅在一块儿,让闻守庭愣了一愣。
他不快皱眉:「怎么回事?你与这画像上天差地别!」
钟福易干笑两声:「仙家莫怪,这不走南闯北,画得俊些更招人信嘞。」
闻守庭暗啐一口奸商,又看了眼他怀里的娃娃。
估摸着四五岁,胖乎乎的。周围这么多些人,他也不怯,低着脑袋玩颈子上挂着的财神爷金坠。
他道:「倒稀奇,头回见不挂平安锁,挂财神爷的。这么个小娃娃,你要他发什么财?」
钟福易又好脾气笑道:「仙家莫怪哩,打小这样养着,长大才坐着趁钱嗦——小秤儿,快叫速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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