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对它心存怀疑,但也没忘记这毛糰子从未离开过石阁。
而且依夜巡使所说,它鲜少和外人接触。她不确定它会不会和小猫小狗一样,有什么应激反应。
毛团点头点得飞快。趁她洗漱的空当,它抱着帕子自个儿跳进了储物囊,又把那条银链子认真拖了进去,没露出一点。
远远望去,活像一团黑毛线。
储物囊里多了个活物,虞沛不免有些紧张。去天录斋的路上,时不时就要捏一把袋口。
没走多远,她碰着了烛玉。
他也换上了学宫弟子服。
若是正式进入学宫,学院不同,弟子的服饰也有所差异。但他们还没通过考核,所有人都作箭袖红袍打扮,大差不差。
这一身叫他穿着,衬得很是鲜亮肆意。
他大步上前,高束的马尾摇来晃去,坠在其间的红玉链子折出细碎光点。
「方才得了些消息,说是明年年初就要宗门大比,名次会算进天榜。」
这天底下的门派数不胜数,门派内又不知有多少弟子。人一多,就免不了要比些什么。
刚开始还只是各类大比小比,到后来,这门派里的什么长老仙师就不满足了,总觉得自个儿的徒弟才最厉害,总得让人知道吧。
于是没过两年就有人弄出了天榜,不管参加了什么比试,统统都记着,谁强谁弱一目了然。
时间再一久,竟也成了各门各派甚至是天域挑选人才的参考。
「跟咱俩应该没什么关係,咱俩还没法参加大比。」虞沛说,「不过听着倒有意思,到时候可以去看看。」
他俩还是初入江湖的小菜鸟,天榜找到尾都没名字的那种。而且刚入学宫的新生,哪有资格参加这类宗门大比。
烛玉「嗯」了声,又拿余光瞥她。
瞟了这么两阵,他忽抬起胳膊:「这怎么沾些露水——沛沛,有帕子吗?我擦擦。」
虞沛斜过视线,看见他护腕上打湿一片,还沾着些碎叶草籽。
「哪用得上帕子。」她丢了个净尘诀过去,护腕顿时干净如初。
烛玉沉默一阵,最后只挤出两字:「谢了。」
「顺手的事。」
没走多远,他又道:「我有件衣服破了个洞,你有没有多余的布?样式材质什么的倒无所谓。」
虞沛奇怪看他:「破了洞用灵诀就能补好,要布做什么?况且你也没缝过衣服啊。」
要现学吗?
烛玉:「……也是。」
又过不久,他再忍不住,索性直言:「有帕子吗?随便一条都行,我拿东西与你换也成。」
虞沛:「要了干嘛?」
烛玉笑得露出犬牙:「还没想好。」
虞沛曲肘推他一下:「滚远些!」
两人到了天录斋,还没进门就听见有人啧了声,满含嫌弃。
进门一瞧,原是个男修歪坐在桌上,隔着条走廊对着个女修咂嘴。
「陶嘉月,能不能别在桌上吃东西?弄得这屋子里全是臭味。」
虞沛眼皮一抬。
陶嘉月跟姜鸢住一个院儿,是天机阁的弟子。平时看着呆呆的,但虞沛见过她卜卦,跟神仙上身似的,是那种她没法儿说清的厉害。
找她麻烦的那个则是闻守庭的舍友秦东苓,不知来自哪门哪派,喜欢当闻守庭的尾巴,走哪儿都跟着。
遭他一顿嫌弃,陶嘉月懵懵抬头:「啊?」
秦东苓蹙眉:「说你呢!别在这屋子里吃东西,嫌屋里太香了是吧。」
陶嘉月又低头,双环髻跟着晃了下。
「可我吃的是冰皮豆糕啊,没什么味。」
秦东苓嗤笑一声:「瞧你这副蠢样。」
虞沛听得不耐烦,不过还没开口,后两排的沈仲屿就放下了手中的书。
「虞师妹来得巧。」他笑眯眯的,仿佛根本不在意前面两人的争执,「方才看了个笑话,要不要听?」
有秦东苓挡在走廊中间,虞沛没什么心思听笑话,但还是耐下心道:「什么?」
「说是有四隻兔儿和一头狼一起进了这屋子,被关了一整晚,第二天还能剩下几隻?」
秦东苓忽笑:「谁不知道狼吃肉?过了整晚怕是连皮都不剩一张——沈少爷,你倒是跟这蠢东西一样,整天钻研些乱七八糟没甚用处的东西。」
沈仲屿一副好脾气的模样:「可惜这乱七八糟没甚用处的东西,你也没答对。」
秦东苓敛了笑,蹙眉。
沈仲屿却已看向虞沛:「虞师妹觉得如何?」
虞沛猜测:「……一隻?」
「师妹猜得很好,已经很接近了。」沈仲屿曲指敲了两下,「即便过了两晚、三晚,也依旧是四隻小兔。」
虞沛怔住:「为何?」
狼不吃肉?
屋里的十好几人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纷纷看来,就连一脸不屑的秦东苓都移过不解打量。
沈仲屿笑道:「这屋子里不让吃东西,那野狼便是再凶悍,也破不得秦道友定下的规矩。」
话落,屋里其他人愣怔片刻,随即捂嘴偷笑。唯有秦东苓咬牙切齿地瞪他:「沈仲屿!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说你定下的规矩。」沈仲屿目光一移,落在门口处,「恰巧赵师姐来了,要不要告诉她一声,也好作为这天录斋的第一条斋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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