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石阁大门忽被疾厉的阴风吹开了。
虞沛眼皮一跳,往里退了步。
夜巡使步履匆匆,快要压不住火气。
到底是哪来的小贼,三番五次往云涟山闯,现下结界都加强到这一地步,竟还敢羊入虎口!
要是逮着那贼,他非将其生吞活剥不可!
对面,日巡使领着一拨人快步赶来,也是副焦心模样。
夜巡使眯了眯眼,冷哼。
好!
还想与他抢功?!
「快!」他厉声道,「莫让别人抢了功劳!」
他跑得飞快,总算赶在日巡使前面踹开了石阁大门。
「你个狂妄贼子,到底落在了我手——少主?!」夜巡使僵停在原地,愣盯着石阁内那道如松而立的高大身影。
「尺殊」转过身,神情冷淡。
他轻蹙起眉,斥道:「这般急急忙忙,成何体统。」
夜巡使未应声,只悄无声息地送出一道鬼息,试图查清对面的人是否真为尺殊。
但鬼息还未近身,就被「尺殊」提剑挡开。
他神情更冷:「此为何意?」
夜巡使慌忙跪地:「属下无意衝撞少主,请少主赎罪!」
虽没能探到对方的内力,但方才他的鬼息碰到了剑鞘。
那定是少主的骨剑。
放眼四海,绝无人能造出赝品!
况且,他确然使的左手剑。
「尺殊」淡声道:「也罢,总归是为了云涟安危。」
「多谢少主!」夜巡使犹疑问道,「您不是去了学宫吗,怎又回来了?」
「灵师考核未至,得了空便回来一趟。」「尺殊」提步往外走去,「这几日如何?」
「回少主,结界内一切正常。」
「那……邪物可有异样?」
夜巡使随在身后,知无不言:「少主,虽有禁制在,但我等还是不敢轻易靠近石阁。那邪物一直在石阁里,没有衝破禁制的意思。」
「今日仅作巡探,无需放在心上。」「尺殊」睨他,「往后即便有人闯山,也无需这般慌急。」
「是!」夜巡使应道,心里不住慨嘆。
不愧是少主,无论何时都这般气定神閒。
「尺殊」又看了眼急急赶来的日巡使,道:「那边便由你去交代,我还要赶回学宫。」
「是!!」夜巡使更为激动。
让他去给日巡使交代,不就是认可他的意思么?
他儘量压下喜色,转身就朝日巡使急匆匆跑去。
而「尺殊」则在离阁的瞬间,催动了四道瞬移符。
天地又一番转动。
不过剎那,四周就从云涟山变成了学宫寝舍。
「尺殊」坐在桌旁,握在左手的剑得以露出——却是柄空荡荡的剑鞘,而无剑刃。
「他」毫无形象地活动了一下颈肩:「方才差点儿就绷不住了,学那小冰山说话真难!」
系统:「……小殿下,您要不先变回去?」
听她拿尺殊的声音吐槽,总觉得怪怪的。
虞沛将手伸至背后,撕下一张变形符。
顿时,她的身躯竟如民间艺人手中的泥塑,开始扭曲变形。
恢復原貌后,她大松一气,又转了下手中的剑鞘。
「幸亏上回顺走了他的剑鞘,也不枉费我使了一张绝品灵符。」她将散开的储物囊丢在一旁,「暂时没法去了,等我想办法弄些瞬移符来,再作打算。」
话落,外头有人敲门。
她开门一瞧,竟是晏和。
晏和:「白日里听闻你们回来了,现下可有空?」
「有,找我什么事?」
「上回借你那书,明日就要归还。」
虞沛点头:「刚好看完!我原还在想要是赶不回来,该用什么法子送给你呢。」
她俩看书都快,没个几天就把晏和书箱子里的书翻了大半。晏和就又去学宫外的书摊上借了几本,定的是七日归还。
虞沛拿起储物囊,往里伸手:「知道时间紧,所以我随身带着了,得了閒就看两眼。手里这两本,我觉得蓝皮子那本更好看些,故事精彩得很,另一本——」
突地,那储物囊里挤出一团蓬鬆鬆的毛球。
「咕?」那毛团眨了眨眼。
!!!
虞沛拉着两端绳子,倏地一系。
身后,晏和嗓音清冷:「咕?」
「咕……故事也不错。」
第77章
◎「别出声。」◎
有一瞬间, 虞沛感觉脑子都空了。
不应该啊。
这毛糰子是怎么跟着过来的?
不是说有禁制在,它就没法轻易离开石阁吗?
而且方才她走出石阁时,周围的禁制也没出现什么反应。
不对。
反应是有的。
那玻璃罩子上好像泛起了波浪似的纹路。
不过太微弱, 天又黑,很难看清。
「晏和, 」她的声音有些发干, 「还有一本书我放卧房里了,你在这儿等会儿, 我进去找找。」
她拎着储物囊进了卧房,在角落里小心解开繫绳。
毛团儿又蓬了出来,它好像更难受了,连眼睛都水汪汪的。
「唧?」
「嘘——」虞沛将它压了回去,近乎耳语道, 「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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