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宗门时,他师父就提到过十二道君。按他师父说的,那是十二位近似仙人的神秘修士。
不想眼下竟能真真切切地接触到。
紫袍女修:「天录斋的仙师就是其中一个,你们明天就能见到了。」
话落,有三个弟子携着捲轴从大殿里匆匆赶来。
为首的是个赤袍男修。
他拱手道:「赵师姐,人都齐了吗?」
紫袍女修颔首:「来的路上雾太重,故此耽搁了些——侑山,这儿有你,我们就先走了。」
「好。」樊侑山笑道,待领队的十多个弟子走了,他才看向殿上的四五十新生。
他说:「诸位,天色晚了些,但还需按规矩行事——我奉天录斋的祖晔道君之令,来核查各位身份,核过身份就能回寝舍歇息了。」
他身旁的两个弟子皆打开捲轴,核查起每人的身份。
这时,樊侑山忽道:「你们这里面有个叫『虞沛』的吗?」
陡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虞沛倏地抬头。
但还没应声,离她不远的闻守庭就提声道:「她在这儿!」
樊侑山走至她身前:「你是虞沛?」
虞沛应是。
樊侑山:「把你的修士腰牌拿给我看看。」
虞沛取下腰牌,递给他。
她的确虚构了身份,却是按照原着里女二的做法来的。
应当不会出现纰漏才是。
但樊侑山只扫过一眼,就说:「你的身份不算清楚,学宫暂且收不了。」
这话一出,周围好些弟子都看了过来。
虞沛没想到会在这儿出岔子,问:「这腰牌上名姓、年龄和籍贯皆有,怎的不算清楚?」
「非要我明说?有人递信密告,说是你交在御灵宗的身份信息有不少错漏。」樊侑山皮笑肉不笑,「现在学宫收不了你,你现下就去飞槎旁边等着,明早会有人送你离开。等把信息查清楚了再来吧。」
虞沛:?
修士间有玉简传信,既然要让她回去,在飞槎上时怎的不与她说?
等她到了学宫才来这套,这不明摆着故意找她麻烦么。
但不等她发火,烛玉便护在身前。
他道:「若是有问题,缘何在御灵宗时没有收到信?」
「这种把入学当儿戏的人,不让她吃点苦头,她能长记性吗?」樊侑山笑容冷淡,「总之你快些走罢,要再晚个两三天,可就彻底入不了学宫了。」
烛玉耐心问道:「不知哪些信息出了纰漏?」
樊侑山摇头:「这得她自己去一一核对,我哪有那么多精力。」
「这位道友是误会了什么?」沈仲屿忽然开口,「虞师妹既然能进御灵宗,又如何入不了学宫?」
姜鸢颔首道:「若是有人密告,学宫也当考虑到私人恩情。」
樊侑山神情转冷:「听你们这意思,是说我公私不分?」
他看向正在给其他新生核查信息的弟子,说:「你俩先停下,等把这事理清楚了,咱们再继续核对。」
那边的两人一停手,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闻守庭最先埋怨道:「虞沛,你又在闹什么?这天都黑了,还把我们拖这儿耗着,烦不烦啊。」
他身旁几人也道——
「若是信息有问题,就赶快回御灵宗去核查啊,耽搁别人的时间算什么。」
「咱们在飞槎上都待好几天了,能不能快些,累得慌!」
那几人说话时,有意朝其他人使眼色,试图博得附和。
不想除了他们,其他几十个弟子竟都是另一副态度——
「说有问题,又不说清哪里有问题,不明摆着欺负人么?」
「学宫要真是核查出信息有误,就该直接写信递给宗门,而不是在这儿为难一个小弟子!」
「说得是,今日敢为难她,明天就敢刁难别人。你若要摆师兄派头,倒不如去多杀两隻魔物,而不是在这种事上耍那点近似于无的威风。」
更有些认出她身上穿的是御灵宗杂役服,又探到她灵力不高,越发气愤。
像这等修为不高的小弟子,真不知要吃多少苦头才能讨来一封荐书。
「真当咱们眼瞎?——那御灵宗的小师妹,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要耗,大家就一块儿陪他耗着,看他能不能说出来到底哪有问题!」
「你们!」樊侑山咬牙,「好,那就耗着吧!到时候入不了学宫,可别怪我。」
「你是不是自视甚高了些,别想着威胁我们。」有人冷笑,「我们来这儿是为了求学修炼,若学的都是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不如不进!」
其他人也都接连附和。
樊侑山眉头紧蹙,面色涨得通红,偏说不出一句话。
恰在这时,从千步阶上来了一人。
那人一身月白长袍,修长身影融在昏昏夜色中。拾阶而上时,疑是仙人入世。
见着他,原本还一脸怒容的虞沛顿时消了火,别过身半藏住脸。
樊侑山则如见救星。
「尺师兄!」他大喜过望,快步上前,「您如何回来了?」
尺殊神情冷淡:「大灵师考核在即,需回学宫准备。」
「原是这般——尺师兄,不知道云涟山守着怎么样,可否会有妖魔作乱,您这回回来又要待多久?」
樊侑山的问题一箩筐倒来,尺殊却一个没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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