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从煦:「你可瞧见那块玉了?玉上清清楚楚刻着『沈』字,分明是他沈仲屿的玉件儿。」
虞沛直接把怀里的玉器扔了出来,丢在桌上。
「同样的玉器,沈家有四个,这东西作不了证据。」
「这……」薛从煦被噎得说不出话。
虽靠这玉器帮沈仲屿洗脱了部分嫌疑,但虞沛的神情仍旧不大好看。
——玉件儿原还能拿来指认沈伯屹,现下却没了用处。
薛从煦抿紧唇,又道:「物证没用,那人证呢?店小二可是亲眼看见沈仲屿变成了邪祟,你难不成还能掏出个一模一样的小二来?」
虞沛望向店小二:「真的?」
店小二被她的打量吓得一哆嗦,支支吾吾地开口。
「是,我……我那天早上去二楼,听见左仙长房间里有人说话。按着店里的规矩,客人来访当在店簿登记,所以就想敲门提醒。但门没锁,我就看见……看见沈……沈……」
他踌躇半天,到底没能把「仙长」二字吐出来。
「看见他变成了妖怪,把那左仙长的血肉活活吸干了!」
虞沛朝他走去:「你确定看见的是沈师兄?他当时在房里养伤,身边还有人照顾。况且他连床都爬不起来,拿什么杀人。」
有四五个修士护在了店小二面前。
「虞道友,他不过平头百姓,又受了惊吓,经不起你这番咄咄逼人!」
虞沛耐心渐没,又看向掌柜。
「店家,你先前说过,那杀人的邪祟和你二十多年前撞见的妖物一模一样——我师兄那时还没出生,怎可能是他。」
「这……」掌柜犹豫道,「闹事的邪祟,与我看见的也有些许出入。」
「虞道友!」薛从煦打断,「你这般遮遮掩掩,到底是要干什么?莫非,你和他是一伙的?」
立即有人附和道:「他俩本就是一起入店的,不光她,还有那邪祟对面的房间里,也不知住着什么人,到现在都没露过脸,说不定也是邪物。」
他身旁的矮个修士接过话茬:「是了,看她身上穿的还是御灵宗的杂役服,若不是练了邪功,以她的年纪怎么可能这么厉——」
一道寒影陡然从他面前划过,他惊得心尖一颤,登时噤声。
不远处,烛玉抱剑,脸上有笑,语气却冷:「仔细些嘴,别把话题扯远了。」
那矮个儿修士咽了口唾沫,再不敢作声。
薛从煦倒是不怕:「两位道友,若想自证清白,就把沈仲屿交给我们,押去天域。等去了天域,自会还他公道。」
他又衝着二楼喊:「沈道友,你要没杀人就快下楼,别躲在自个儿师妹后头做缩头乌龟!」
烛玉语气轻泼:「别乱吠,门我锁了,他出不来。」
「你!」薛从煦恼羞成怒,「你们果真是同伙。」
话音落下,客栈外忽然响起阵喧闹。
有人道:「是沈家老爷!沈家的人来了!」
虞沛转身,看见门外的人让出一条道。
打头阵的是四五十侍卫,齐心合力将禁制破了。
有他们挡在前头,在外面看热闹的百姓也一拥而入,挤在门口。
沈老爷与沈伯屹则在最后,慢悠悠地挤过人群。
沈伯屹在门口站定:「锁在府中的邪祟私自逃窜,此番前来,是为捉它回府。」
薛从煦眉头紧锁,在他面前摆出一样的严苛:「你可知那邪祟是谁?」
「自然。」沈伯屹泰然道,「是我等看管不力,让那邪祟上了仲屿的身。父亲顾及亲缘,想护着他,但如今他伤及无辜,只能忍痛除去。」
立有百姓道:「难怪……早就听说沈家二公子自回府后就闭门不出。还听闻前些天老太爷寿辰,他也没出来过,原是被邪祟附身!」
这话一出,大多人都信了沈伯屹的话。
唯有虞沛在旁冷笑:「好个忍痛除魔。」
沈伯屹却未看她。他以眼神示意,立马有两个仆侍上前,手中各抱着一箱子。
他问薛从煦:「你是左锻的同门?」
薛从煦应是,那两个仆侍便恭敬上前,打开箱子。
一箱里堆着满满当当的白银。
另一箱则全是灵石。
「邪祟伤人,是我沈府失职。」沈伯屹道,「这箱白银,是沈府向左家的赔礼。另外些灵石,还请薛兄代为转交风律岛岛主,以作赔罪。」
那两箱子一掀开,周围好几个弟子眼睛都直了,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尤其是灵石。
瞧着可全是中上品,价值千金也不为过!
还得是沈家,财大气粗。
「薛师兄。」有弟子在旁小声道,「有了这盒灵石,咱们是不是就能好过些了?」
薛从煦还算平静:「这箱白银,我会转交给左师弟的父母,但灵石就不必了。」
「不,必须要收。」沈伯屹一折摺扇,第三个奴仆上前,手里抱着更大的箱子。
掀开箱盖,里头又堆满了灵石,耀眼夺目。
沈伯屹道:「邪祟闹事,想必诸位也都受了惊吓。些许薄礼,聊表歉意。」
这回连薛从煦都绷不住了,眼神都有些涣散。
一整箱灵石啊。
他们几个就算攒上大半辈子,也不见得能赚到十分之一。
他哽了下喉咙,侧身道:「此事之后再议——沈少爷,你那弟弟就在最里头的房间里,被他们给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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