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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我是不是沈家把那邪物又放出来了?」沈伯屹住笔,压下轻慢打量,「你也说了,是二十多年前。尚不论他记忆是否出错,就算是同一个,你以为我爷爷会到现在都没发现吗?」

「你想多了。」虞沛语气干脆,「沈家如何,我管不着,也不愿管。我来这儿只是想问问你对那邪物有没有什么印象——毕竟按店家所说的时间,你当时也已七八岁,应当能记事了。」

「不记得。」沈伯屹语气冷漠。

他根本连想都没想!

虞沛恼蹙起眉,移过眼神去看烛玉。

——他不配合啊,怎么办?

烛玉对上她的视线,瞬间会意。

他挑挑眉,指腹压在剑柄上,一截寒光乍现。

——不愿配合,那就打,总能打到他愿意开口。

虞沛长睫一颤。

——可瞧这人病恹恹的,好似不经打。

烛玉哼笑。

——身子骨弱,嘴巴却硬得很。

虞沛沉思片刻,摇头。

——这等心高气傲的人,硬碰硬反而没效。

烛玉便又压回剑柄。

虞沛望向沈伯屹。

房门紧闭,闷热的空间里充斥着一股草药香。

泛着淡淡的苦。

她想起婵玥仙君的话,忽说:「沈少爷的身子骨不大好。」

沈伯屹终于舍得抬起眼皮,冷冷淡淡地扫她一眼。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虞沛对烛玉道,「就是想起一桩事,我前段日子不是一直在杂役院么。杂役院跟药堂离得近,总能撞见来求药的人。」

烛玉接过话茬:「宗门药堂,和凡间能有什么区别。」

「无甚区别,不过总有人把宗门的丹药当作天地灵宝,以为任何一味药都施了仙法,能包治百病。」虞沛仿是在閒话漫谈,「这其中又有些心黑的,专蹲守在下山路上,偷抢别人的药——你说这种人无耻吗?」

烛玉:「无耻之尤。」

虞沛点头:「许是遭报应,有些人两三天就能好的病,结果吃错药,当天夜里就见阎王爷去了,也不知如今在地府哪处遭罪。」

「对此辈而言,入狱如归家。」烛玉抱剑,斜倚在门边。

「是了。」虞沛坐在沈伯屹对面,「生前无爹娘管教,只能等死后认刀山作义父,火海为义母了——沈少爷,您说呢?」

沈伯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他掷开笔,墨水儿泼洒了半页符纸。

「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么?」他道,「你带仲屿私逃出府,又杀我沈家侍卫无数,毫无愧疚不说,如今又指桑骂槐,到底是何居心?」

原来早认出她了。

难怪处处给她使绊子。

虞沛却问:「指桑骂槐?我骂你什么了?」

「你!」

沈伯屹的脸色已经近似铁青,柳叶眼也被气得涨红。

好半晌,他才喘过气,生硬开口。

「仲屿的病,我不知情。」

虞沛怔然:「你不知情?」

沈伯屹双手负在身后。

「前些日子爷爷让人送了些丹药过来,说是仲屿回家,这些药是他从御灵宗带回来的。我一开始以为他是回家休息,毕竟爷爷寿辰将至。但过了两三天,他一直没露面。直到昨天你掳走他,我才知道他被关在了院子里。

「如今想来,让他回府应当也是爷爷的意思。他老人家看重门风,因为仲屿他们修为低浅,他向来不喜他们。仲屿受了这等重的伤,在他眼里就是有辱脸面。把他锁在院子里,恐怕是不想叫他的病气衝撞了寿辰。」

虞沛听糊涂了。

现在她脑子里塞了两个小人儿。

左边那个摇着锦旗,告诉她:沈老太爷简直是绝世大好人,舍生忘死!深藏若虚!浑金白玉!

右边的则扒着她的耳朵:这老头子也忒坏了,虎毒还不食子呢,他倒好,为了面子、寿辰,就把自个儿的亲孙孙往棺材里推。

那方,沈伯屹落下最后一句:「总之,我先前不知晓此事。若我知道,断不会做出此等偷鸡摸狗之事,两三药钱,我沈家还出得起!」

他句句在理,但虞沛仍然心中存疑。

「沈舒凝和沈叔峤都知道沈师兄伤重,你却不知?」

沈伯屹冷着脸反问:「你觉得父亲会让我知道这种事吗?我要真想害仲屿,怎会由着你把他安置在这客栈里!」

虞沛看一眼烛玉。

——能信吗?

烛玉用眼神示意。

——不可轻信。

虞沛偏回脑袋,看着沈伯屹。

「我先前便说了,沈家事与我无关。你这药是如何来的,我也并不关心——我找你,只是为了打听那邪物。」

整那么麻烦干嘛。

沈老太爷是好是坏,跟她捉邪物也没什么关係啊。

沈伯屹态度没变:「我也说了,我不知道。」

跟这人说话就像是在嚼石头,硌得人脑袋疼。虞沛懒得再与他搭话,抛下一句「今晚我守二楼」,便离开了。

那邪物神出鬼没,又来去无痕,着实不好捉。夜里,除了沈家两兄弟和婵玥,其他人都歇在一楼大堂,虞沛又给每人发了一张传讯符,只要撕开,她就能知道。

她则和烛玉守在沈仲屿左旁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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