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沛点头。
她也是这么想的。
要再来一回,她估计得把烛玉啃没。
思及此,她又看了眼他身上的咬伤:「你昨天来时,我就已经成那样了吗?」
烛玉一言不发,算作默认。
虞沛惴惴不安地问:「我应该……就咬了你一个人吧?」
这话也不知怎么惹着他了,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应答:「你还想咬谁?」
虞沛干笑两声。
看来是逮着他一个人薅了。
她从储物囊里翻出一盒膏药——这是银阑给她的,每百年才产出几两,疗伤的效果极好,她平日里几乎舍不得用。
她把药递出去:「这事我错了,往后要再这样,你就直接将我敲晕,省得我乱咬人。」
烛玉没接药,反问:「你觉得我是在气你咬我?」
虞沛:?
那不然呢?
总不可能被咬了还高兴吧。
「你昨夜里,谁的名字都记得,谁都唤过,偏记不得我。」烛玉别开脸,神情掩去大半。
虞沛一脸懵。
不是。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是在拈酸吃醋啊?
烛玉飞快瞥她一眼,问:「那沈仲屿,闻着是什么味儿?」
怎么又扯到沈仲屿了?
虞沛不理解他跳脱的思维,但还是下意识接了句:「像木头。」
烛玉哼笑道:「比你还像?」
虞沛恼蹙起眉。
她还没开口,就又听见烛玉道:「那我呢?」
「什么?」
「我身上……可有什么气息?」
竟惹得她每回都跟见了仇敌一般。
虞沛顿起了玩心。
她将凳子一拖,坐在了他跟前,而后假装嗅闻。
她突然靠近,前额几乎撞着了他的下颌。烛玉倏地起身,后退几步。
「你做什么?」他问。
虞沛跟着站起,追着他说:「让我闻闻啊,得仔细查清楚。」
「查什么?」烛玉慌忙后退两步。
虞沛的眼梢挑起一点笑。
「查查你身上有什么气息,竟还要和别人比来比去——你怎么老是躲我,怕不是要躲回龙宫藏起来?」
烛玉这才意识到她在戏耍他。
他突地一顿,反朝前欺近两步。
虞沛只得往后退去,最后抵在了桌边。
她下意识想往旁边跑,可还没动,烛玉就将她圈在双臂和桌子之间,牢牢锁住了。
「我不躲。」他躬伏了身看她,「你要从哪儿开始查?」
虞沛被迫仰起脑袋。
对上他视线的瞬间,她眉心一跳。
她从没见过他这种眼神。
往常她与他耍闹在一块儿,就跟其他鲛族一起玩没什么区别,至多要更亲近两分、默契两分。
可眼下的他,与小时和她一起闷着看书的烛玉不同,与四处捉魔取邪的烛玉也不同。
眼中多了些她陌生的东西,像是狼牙叼咬在了她的后颈上。
有点太过明显的侵略性。
她对这变化来得心慌,很快就归咎于他的「恶习」——
「你怎么又不眨眼睛了。」她像往常一样戳了下他面颊靠上的地方,「眼睛不会酸吗?」
可事实证明,他就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要是放在往常,他准会顺着她的话往下走:先是眨两下眼,再笑着告诉她「记住了」。
而这回,他既没眨眼,也没应她,竟还一把握住了她的腕,然后覆着她的手背,压在了桌上。
力度不会大到弄疼她,可也让她没法躲开。
他的掌心有些泛烫——带着这年纪的少年独有的炙热,很容易让人想到夏天灼目的烈日。
「沛沛,别岔开话题。」
第36章
◎这人的心真是比天大。◎
虞沛抵着桌子, 仰看向烛玉。
从那漆黑的瞳仁中,她瞧见了自己的身影。
怎么感觉怪怪的。
她儘量忽视掉那太过专注的视线,鼻子轻耸, 然后道:「什么气息也没有。」
烛玉倾过身子,越发觉得耳尖发烫。
「没有么?」他问。
他离得太近, 快不到一拳的距离了。
虞沛想继续往后退, 但被桌子挡着,竟是退无可退。
她的手攥紧了些, 微拱的指骨抵住他的掌心。
「上回感觉到沈师兄的气息,是在过度使用灵力之后。」
烛玉:「算是失控的前兆?」
虞沛点头。
不光如此,那时候她好像只能感受到木灵修者的气息,还觉得很香——是引人吞吃的那种香气。
可不对啊。
她忽然想到什么,狐疑看他:「烛玉, 算上这回,我咬过你三次?」
「怎的了?」
「每回都……」虞沛盯着那深红的咬痕, 「咬成这样了吗?」
烛玉以为她是在意此事,便宽慰道:「你咬时算不得清醒,无需将此事放在心上。」
「嗯。」虞沛应了,片刻后,她不解问道, 「可你的灵息不是属火么, 我为什么会咬你啊?」
按理说,同种内息会相互排斥才对。
她就算再神志不清, 也不会逮着灵息相斥的修士咬吧。
烛玉没想到她会顾虑到这一层, 他错开目光:「不清楚, 兴许是你我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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