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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玉并未急着服下改灵丹。点燃烛火后, 他低声问:「沛沛, 你当真认不出我了?」

虞沛化出把灵刃,以作应答。

这回的灵刃更为锋利,刃上还布满了锯齿状的倒刺。

在她衝上来之前,烛玉熟练地塞了把药,又就着她方才咬过的部位,划开一道长口。

淡金的血液争相溢出,迅速衝散了房间内的灼息。

虞沛停在了离他半丈开外的地方,鼻尖轻耸,便嗅见了清冽的木香。

烛玉没有靠近她的意思。

他忍着剧痛问道:「那毛糰子,你也不认识了?」

什么毛糰子?

虞沛有些烦躁地抿了下唇。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展露出嗜杀的攻击性,可也不比前两回那般亲近他,而是极有耐心地嗅闻着,仿佛在寻找什么。

好烦。

大餐找不见了,就剩了根小白菜。

烛玉将她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楚,也瞧出了她的不快。他登时反应过来,是他的气息与真正的木灵息有差别。

不比那人的纯粹,对她的吸引力也就小了许多。

意识到这点,他心底顿生怒戾——但并非是衝着她,而是对他自己。

他也不知为何。

伴她十几年,凡她想要的东西,他常是有求必应。

若她喜欢、需要那气息,他甚而可将那人的内丹剖了,任她吞吃个够。

可偏偏,他不愿。

不愿看着她亲近那人。

不愿她沾染上旁人的气息。

怫郁的源头呼之欲出,仿佛下一瞬就会向他诉明。

但就在这时,有人敲响了门。

「里面有人吗?」门外人的声音清脆欢泼,隐见笑意。

烛玉应道:「是我。」

「少君?」那人语气更为欣喜,「我是银禾啊!原来您真是来找小殿下,方才听您说要找她,我和姐姐都还以为您在说笑呢,毕竟少君一向比我们更清楚小殿下的去向。」

烛玉:「嗯,有何事?」

若非感受到银家姐弟的气息,他也不会循着找到虞沛。

银禾说:「小殿下让我与姐姐去追人,砍下的十颗脑袋我全带回来啦,不过不知道该放去哪儿,也没找着小殿下,她和您在一块儿吗?——我和姐姐都是头回见着灵修,还以为他们很厉害,不想连还手的工夫都没有。」

他在外不停地碎碎念,虞沛听见了,却只当他是来抢东西的。

她反应极快,抓起烛玉的胳膊便狠狠咬下,标下印记一般。

烛玉闷哼一声,发尖垂在颈侧,随着呼吸不住颤抖。

「沛沛,」他的耳尖浮起一丝薄红,耳语道,「别这样,不可以。」

他的嗓子哑了些许,送出的低喘像羽毛一般拂过虞沛的耳畔。她不大自在地避开,挑起视线看他。

因为意识混乱,她的情绪陡起陡落,任何念头也不会加以掩饰,任由本能驱使。

譬如当下,她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仿在说:既然不可以,为何不把手收回去?

烛玉被她的打量烫得心乱。

他想要侧过身子,但刚动,就碰倒了一旁的茶杯。

茶杯摔落的声响不小,门外,银禾顿住。

「少君,怎么了?」他作势推门。

浓烈的血腥气挤过门,扑鼻而来。

烛玉倏地抬头:「银穗,守好隔壁那人。」

话落,刚开了条缝的门就被严实合上。

银穗在外道:「走。」

「为什么?」银禾不快,「我还没找着殿下,也还未向她復命呢。」

银穗语气冷淡:「现下什么时辰了?」

「我……」银禾顿了半晌,声音弱了不少,「我知晓了,明早再去找她。」

两人离开后,烛玉低下脑袋,几乎抵着虞沛的前额。

他二人挨得太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

「现在认得我了吗?」他问。

借着烛火,虞沛仔细盯着他。

良久,她点点头。

烛玉以为她真认出来了,可心绪还未平缓,就听见她唤了声:「沈、仲、屿。」

他浑身一僵:「谁?」

虞沛眼也不眨。

从她的视角看去,眼前人的面容是模糊的。唯有流转在他周身的气息清晰可见。

淡淡的青色混杂着赤红,那赤红令她焦躁恼怒,淡青则让她心安。

她望着那淡青气息,慢吞吞道:「沈……师……兄。」

烛玉缓抬起手,虎口掌着她的侧颈与下颌,以让她看着自己。

「银弋,你好好瞧清楚,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他的语气平淡,却并不平和,极易听出埋在其间的怒意。

「让你咬的是那沈仲屿?你便是想咬他,他能从床上爬起来由着你咬吗!」

话落,压在他体内的邪息也随之迸出,渐凝成一条条乌黑的附足,在周身甩动着。

虞沛的目光落在了附足上。

那些附足俱为雾状,乍一看更像是虎豹的尾巴,生着浅浅茸毛似的。

这气息她也记得。

虞沛歪过脑袋,戳了下那毛茸茸的附足,喃喃:「宿盏。」

宿盏?

烛玉险被她气笑了。

好。

记得沈仲屿,记得宿盏,偏记不住他是吧。

受他影响,围绕在他周围的附足也甩动得更为厉害,开始互相推挤着往虞沛的手臂上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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