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沛惊讶:「你怎么知道?」
宿盏:「……猜的。」
哪儿用猜呢。
打小就这样。
一纠结什么事,眼珠子都不转了。
他又道:「若对什么事为难,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觉不就行了。」
虞沛顿时恢復了些许精神气。
她一下坐起,双手握着镜子。
「你还挺了解我,我的直觉向来准得吓人。」
「也是猜的。」宿盏道,「想做什么便去做,你还怕担不了结果么?」
虞沛越发觉得这人跟长在她脑子里似的。
怎么什么事都跟她想得一样。
她点头道:「是吧,要瞻前顾后,好多事都做不成了。」
「那便是了。」镜子里的毛团儿哼笑一声,「你不连我都敢来往么?」
虞沛的心情大为好转,挥舞着手中的镜子。
「小毛团儿!我真是喜欢死你了!」
毛团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宿盏忍着乱跳的衝动,说:「什么毛团儿,我有名字。」
虞沛答得自然:「我知道,宿盏嘛。」
像是被浇了泼冷水,毛团儿身上的淡红顿时褪得干净。
他垂下视线,闷声应道:「嗯。」
虞沛还想与他再聊会儿,却感受到一股灵力正朝对面的房间逼近。
——姜鸢就住她对面。
她倏地抬头,望向窗户。
窗上逐渐映出一道黑影,且离对面越来越近。
对面的宿盏却未察觉。
「沛——虞沛,你现在在何处?」他问。
「在——」虞沛陡然住声,「你想打听我,不应先聊聊自己吗?」
上来就问她在哪儿,难不成还能出来与她见面?
宿盏平心静气道:「那好,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想……」虞沛抬头盯着那鬼鬼祟祟的人影,照着他的问题往下问,「你现在在哪儿?」
「云涟山。」
什么?
什么!!!
虞沛一下坐直身子,有些不敢置信:「你在云涟山?!」
大反派已经要上线了?
可剧情刚开了个头啊!
「嗯。」宿盏稍顿,「如今灵识附在此物上,我自然也随它在云涟山了。」
原来说的是灵识。
吓死她了。
虞沛鬆了口气,说:「我是问的本体——你的本体在哪儿?」
「海底。」
还真说了。
虞沛心生狐疑。
没听说哪处的海底封有什么邪息啊。
正想着,那道黑影已推开门缝,潜入房间。
她压低声音道:「我还有事,咱们改天聊。」
再不等他应声,她便按下了红玉。
揣好了镜子,虞沛推开门,屏住气息随上那黑衣人。
她悄无声息地潜入房间时,那人已走到姜鸢床前,高举着手准备下刀。
而姜鸢睡得沉,没有丝毫反应。
刀将落。
虞沛忽然出声:「那谁。」
那人显然没察觉到她的存在,浑身一僵,突地转身,一双鹰眼锐利警惕。
「下刀也不找个好点儿的时机吗?」虞沛扫了眼他的灵刃。
通体淡红,属火。
被她发现,那人却是不怕。
「待解决了她,再来收拾你!」他当着她的面转回身去,又欲动手。
可无论他怎么使劲儿,举在半空的刀刃都一动不动。
他错愕抬头,发现刃身被另一道更为强势的赤息束缚着。
怎么可能?
那人的灵力分明弱到难以察觉。
他突然惊醒,忽想起他连她是何时进门的都没意识到。
意识逐渐被骇惧攫住,他嗓子发紧:「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觉得你好像听不懂人话。」
虞沛右手作剑指,再轻一动。
「天车止杀。」
裹覆在刃身上的赤息瞬间凝成一条细线,径直刺透了他的额心。
一丝血线从阵眼大小的伤口里流出,他往后退了步,瞳孔急速放大,最后僵死在地。
他倒下时弄出的声响不小,姜鸢被吵醒。借着月光,她恍惚瞥见一坨黑影。
还有血。
满脸的血。
她脑子一晕,险些又昏过去。
看见虞沛站在门口,她慌忙披好衣裳,问:「师妹,这人是……?」
「应是沈府的人,来杀我俩的。」
虞沛顺手提起桌上的包袱,丢给她。
「师姐下午说的事我想过了,这里治不好沈师兄,便带回去让婵玥仙君治。」
系统急着提醒:「小殿下!您不能这样,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怎么办?」
「我知道不能。」虞沛神色不改地掐断了与它的联结,「今日做出的事,还有一切后果,我会担着。」
姜鸢忍住冲脑而上的眩晕感,跳下床,儘量绕开尸体。
「直接带沈师兄离开恐怕有些不妥。」
虞沛点头:「也是,他坐上仙鹤飞两阵就得死。」
姜鸢:「……师妹,我的意思是他如今在家。」
他虽为御灵宗弟子,但到底是沈家人,如今又在家,哪有随便被人带走的道理?
「所以得偷摸着走了。」虞沛问她,「姜师姐,你带玉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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