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俩并未因此交好,反倒对彼此有着天生的敌意。
这股莫名的敌意不知从何时出现,在长年累月间扎了根,如今已浓厚到渐生憎恶的地步。
若有沛沛在,他二人自能忍。
但在她的视线外,两人对对方使下的绊子绝不算少。
银阑懒洋洋地倚着椅背,右肘杵在扶手上,虚握起拳撑着脸。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来岁洲后,当真没见过沛沛?」
烛玉復又坐下。
不同于之前的否定,这回他眼含挑衅,显得张扬又恣肆。
「见过。」他道。
银阑一怔:「什么?」
「我说见过。她想见谁,自会让谁找见,而那不想见的,便是掘地三尺也难见她一面。你说是么——」
烛玉双手环胸,挑眉一笑。
「哥哥。」
听得那一声意味不明的哥哥,银阑险被他气笑。
他神情含戾道:「那老糊涂只生了一个贱崽儿,别上赶着认亲。」
烛玉直迎上他的视线,搭在桌上的手稍稍一动。
与此同时,在石阁里的虞沛看见毛糰子缓慢挪动着附足,最后在她掌心里划下几字。
——若你想见他,我可以帮你。
第24章
◎它怎么就不会说话呢!◎
虞沛怔盯着掌心渐渐消失的水痕。
见面?!
可她只是随口说的一句玩笑话啊。
没等她拒绝,系统就化身成了尖叫鸡:「啊——!小殿下这是难得的好机会,千万不能错过啊!!!」
「什么好机会,领便当下线吗?」
系统:「虽然小殿下目前的任务是攻略这毛糰子,但宿盏也可能随时蹦出来影响剧情发展。如果能利用这次机会一把子攻略他,就等于是一步到位了。而且和宿盏本人接触增加的数值要比心臟多得多哦!」
虞沛认真思索着。
它的话不无道理。
她看向毛团儿,迟疑问道:「面对面那种?」
毛团儿犹豫许久,才回道。
——若你想。
——可以让他分一抹灵识附在我身上。
不想。
面对面绝对不行。
虽说毛团儿不讨厌她,可能也会影响到宿盏对她的态度。但万一他是个阴晴不定的,上一秒还笑脸相对,下一秒就一剑捅了她呢?
「我觉得……还是循序渐进比较好。」虞沛想了想,「要不这样,如果他能分抹灵识过来,咱们就隔着镜子聊。」
这样她也比较有安全感。
毛团儿呆呆望她。
好一会儿,它模仿着她的语气说:「宁……宁至……」
「对,镜子。」
虞沛已经习惯它的「茸言茸语」——和它的字一样七扭八歪的。
她指了下隐蔽处的復影镜。
「就那个。」
毛团儿点头,自言自语般道:「宁至。」
「那就暂且这样定着,有什么变动再说。」虞沛将它放回地面,「我也该走了,再待下去怕被发现。」
烛玉取了杯茶水饮尽,试图缓解烫红的面颊。
但没什么用,呼吸难平,手也止不住地抖。
等他连喝了三杯茶水,忽听见对面的银阑问:「你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你当真见到她了?」
烛玉放下茶杯,转眼就摆出混不吝的样儿:「即便我说见过,你又能拿什么法子撬开我的嘴?」
银阑目含躁怒。
「今日已不早,我该走了。」
感受到虞沛的气息离开了石阁,烛玉也跟着起身。
等走到两人的视线之外,他顿了步,抚住心口,手背上青筋起伏。
奇怪。
不过是约了见面而已,怎会如此喘不过气。
以前不也常与她约着四处耍玩么?
约莫过了一刻钟,他的呼吸终于渐渐平缓下来,却感受到虞沛的气息再度靠近心臟。
——她竟去而復返了。
烛玉倏然回身,往凉亭处折返几步。
那儿早已空无一人。
连茶盏都收拾得干净。
烛玉脚步一转,望向石阁处。
下一瞬,他便消失在原地。
石阁。
虞沛悄声推开门,往内探进颗脑袋。
里面,毛团儿正在焦灼地四处打转。
见她来了,忙往前蹦跶着。
「咕叽咕叽!」快走呀!快走!
虞沛只当它又在撒娇。
「刚才走得急,东西忘给你啦。」她从袖中取出那枝野茉莉,「这花有灵术保护,养不死的——只要你别往它身上乱放邪息就行。」
她四处打量着,最后走到復影镜前,把花插在了镜子上的小孔洞里。
毛团儿奋起一跃,往她胳膊上撞了下。
「叽——!」再不走守山的就来啦!
它气力不小,动作又突然到令人猝不及防,虞沛踉跄一步。
勉强站稳后,她躬下身,揉了把毛糰子。
「你还要玩儿?今天不行,太晚了,改日再来找你。」
「叽——」
毛糰子急得恨不得抽自己耳光。
它怎么就不会说话呢!
所幸虞沛只留了一会儿。
插好花后,她便离开了。
毛团儿惴惴不安地盯着那扇合上的大门,满心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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