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没打白工。
她又恢復了精神气,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
刚站直身子,就对上了一双眼睛。
桃花目,不过沾染了几分病气,显得很是虚弱。
虞沛:「……」
闻云鹤:「……」
走在前头的姜鸢顿了步,回过身。
「闻师弟,怎么不走——」视线一移,就瞧见了头上插了好几片竹叶的虞沛。
姜鸢:「……」
虞沛:「……」
最后,还是闻云鹤先开了口:「虞师妹还没走吗?」
虞沛分外冷静地拂下头顶的竹叶:「方才有些困,就在这儿睡了一会儿。」
「这样么……」闻云鹤看了眼地上——满地铺着竹叶,唯她站的那块儿被压出了明显的人印。他嘴角两抽,「师妹好雅致。」
姜鸢则分外认真地观察着她躺过的地方,又望了望天,似在确定时间。
最后,她踌躇许久,终忍不住问道:「虞师妹每日都习惯在此时歇息吗?」
虞沛一愣,颔首:「大概吧。」
「不知具体是什么时辰?」
她声音冷淡,表情也严肃,似乎说话做事都不会留人半分情面。
虞沛也不由得正经了些,将具体时辰说与了她。
随即,她便看见姜鸢拿出了一个小册子,用炭笔匆匆写着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需将每日午休提前一刻。」
虞沛:……
你们修医者道的是人手一个册子吗?!
她走出竹林,原想着去找烛玉,不料刚出惩戒堂的大门,就恰好撞上他。
烛玉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眼不见笑,上来就问:「还好么?」
虞沛下意识瞄了眼身旁两人。
他俩站在一块儿,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脚下的一块石头。
闻云鹤:「这石头挺好看。」
姜鸢:「是,青苔生得好。」
闻云鹤:「……」
姜鸢:「……」
闻云鹤:「旁边还有蚂蚁。」
姜鸢:「嗯,估计要下雨。」
闻云鹤:「……」
姜鸢:「……」
闻云鹤:「蚂蚁跑得很快。」
姜鸢:「对,它们腿多。」
闻云鹤:「……」
姜鸢:「……」
虞沛:……辛苦了。
她移回视线,说:「没事,写封自省书罢了——烛道友找我们有何事?」
她有意咬重了「我们」两个字,唯恐他听不出暗示。
所幸默契还在。
烛玉道:「听沈道友说你在惩戒堂,就特意来看看你——们。」
见她眼睛眨得飞快,他才加上那个「们」字,虽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闻云鹤干笑:「多谢烛道友。」
唬谁呢。
说是来看他们,可从头到尾有瞧过他们一眼吗?
姜鸢点头:「有劳烛道友。」
她面上冷淡,心底却免不了多生犹疑。
他也想拜师么?
可按时间来算,应是她先来的。
也不知虞师父更看重什么,诚意还是资质。
呸!
怎么就叫上师父了。
若让人发现,该多丢脸。
她的颊上多了两抹淡红,飞快瞥了虞沛一眼。
可她到底是看诚意还是资质?
姜鸢又神游起来。
诚意她有,资质却不确定。
毕竟……她从小就修了医者道,还没接触过其他任何诀法。
但婵玥仙君一向夸她勤勉,应当也可以勤能补拙吧。
她正为此烦恼时,闻云鹤在旁小声道:「姜师姐,他们已经走了。」
姜鸢回神,果见他俩一前一后出了惩戒堂。
她神情平淡:「嗯。」
闻云鹤:「要跟上去吗?」
「不用。」姜鸢下意识道。
刚说完,她就心生懊恼。
破嘴!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就说不用呢?
过了两三天,虞沛听杂役院的其他弟子提起了问竹。
据闻长老门放了消息,说是问竹在修炼时被盘古域反噬,导致灵石破碎,就此仙逝。
还有人将他以前中饱私囊的事儿抖搂出来,惹来不少骂声。
但骂归骂,仙葬还得进行。
仙葬从五月初八开始。
问竹在化物道上造诣颇深,名望甚高,其死引起的轰动自然不小。哪怕风评有损,弔唁的人也不少。
杂役院的弟子都去了灵堂帮忙,虞沛也不例外。
一直忙到傍晚,她才得空休息。
灵堂旁侧屋多得很,她挑了间没人的,直到坐下了,还觉得有些恍惚。
挺离谱。
人是她杀的,灵堂前的果盘也是她摆的。
若不是问竹的灵识都碎了,魂魄不再,她真怀疑他会在晚上找着她。
坐下不到一刻,门忽被人从外推开。
烛玉提着个锦盒,跟进自己家门似的大喇喇进了门,在她身旁坐下。
虞沛蔫蔫儿地看他一眼:「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问人。」烛玉答得理直气壮。
虞沛:「你——算了。」
她起先还注意着让他保持距离,以免叫人发现端倪,但好像除了她大家都见怪不怪。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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